這就形成了一個天然的密室,上面說的什么話,底下都聽得一清二楚。
慕容珪一出場,就是奔著自保這個目的去的。
所以他表現(xiàn)得盡忠職守,也行有余地。
他當(dāng)時說的話,其實就是說給大家聽的。
這一層上官英杰聽出來了些許,阿堅關(guān)心則亂,也嫌嫩,差點(diǎn)上當(dāng)。
這樣看來,上官英杰是找到了合適的環(huán)境。
在這樣的環(huán)境下,他是新面孔,引起的注意不大。
但是他很有用。
原文是——貧賤之交
原來慕容珪與登瑪諾乃是總角之交,同屬一盟(盟是瓦剌的行政單位,相當(dāng)于縣)。慕容珪出身庶族,家道寒微。登瑪諾則是從曾祖那代起就在將軍府執(zhí)役的,雖然不算富貴中人,家道卻是比慕容珪好得多了。
兩人自幼交好,情如手足。而且大家都是性情嗜武,有意結(jié)伴去同訪名師的。登瑪諾由于父親在將軍府執(zhí)役之故,知道有位本領(lǐng)高強(qiáng)的異人隱居瑯琊山,這位異人,阿璞的父親曾想請他出山,他不答應(yīng)。
登瑪諾的志向本來是不想做“世襲”的仆人的,但因他知道慕容珪的聰明才智勝己十倍,為了裁培好友成材,他不惜犧性自己,不但變賣家產(chǎn),替慕容珪籌備盤川;而且在父親去世之后,仍然到將軍府執(zhí)役,以勞力所得,替慕容珪贍養(yǎng)父母。慕容珪藝成之后,他又代求主人把慕容珪保薦給前任的大汗。故此后來慕容珪雖然做到了龍騎都尉,權(quán)力已是不下于他的主人,但對他仍是如同兄長一般的尊敬。
他們二人的關(guān)系,阿堅知而不詳,此時聽得慕容珪這樣說,方始知道慕容珪欠下登瑪諾的恩惠,原來比他知道的還要多得多。心里想道:“慕容珪不以貧賤易交,總算還有點(diǎn)良心。”
心念未已,只聽得慕容珪嘆了口氣,已是接下去說道:“但正因我們有這種關(guān)系,我更不能不避嫌了?!?/p>
登瑪諾道:“我可從沒有把我們關(guān)系告訴過外人?!?/p>
慕容珪道:“你們主仆曾經(jīng)提拔過我,這本來不是什么秘密的事情,怎么瞞得了人家。尤其是右賢王,他最喜歡打聽文武百官的私隱,我想他一定是早已知道的了。”
登瑪諾慟然說道:“那么你為了避嫌,就不理我主人的死活了!”
慕容珪眉頭一皺,說道:“你別心急,我還沒有說完呢。要是我決意置身于外,我也不會約你私會了。登瑪諾大哥,說老實話,要是能夠救得你的主人,我寧愿不做龍騎都尉。但你也知道,假如我真的這樣向大汗請求,我的官固然做不成,你的主人也救不了。所以咱們想的辦法,一定要雙方都過得去才行?!?br>

登瑪諾道:“請恕我不會說話,錯怪了你。但你這么說,想必是已經(jīng)有了辦法了,請告訴我吧?!?/p>
慕容珪和登瑪諾的交情還真是世上稀少。
這是投資的眼光。
登瑪諾看出慕容珪的價值,并且著力培養(yǎng),讓他成為真正有用之人。
然后對外能不說就不說。
這不是市恩。
這是有大眼光,大見識的人,才可以施行的大手筆。
慕容珪會報恩的可能性極大。
因為登瑪諾這樣的人,可以說是獨(dú)一無二的。
確實也是可遇而不可求。
別說是以前沒見過,后來春風(fēng)得意,在官場上都沒見過這等人物。
論人的價值,又豈在官職和地位?
有時候看似小小一個行為就足矣。
那么接下來會如何?敬請繼續(xù)觀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