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谷幽蘭
[美]波特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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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是美國人,1972年去了臺灣,在一個佛教寺廟里生活了三年。在臺灣寺廟里,他讀了大量描述隱士的書籍,很好奇在20世紀(jì)的中國還有無隱士。然而臺灣許多和尚和許多人一樣,像作者保證——“中國隱士已經(jīng)不復(fù)存在了?!蔽乙彩沁@么認(rèn)為的。三年后,他離開寺廟,決意去尋找中國的隱士。
在作者看來,中國的隱士是這樣一類人群:
在整個中國歷史上,一直就有人愿意在山里度過他們的一生:吃得很少,穿得很破,睡的是茅屋,在高山上墾荒,說話不多,留下來的文字更少——也許只有幾首詩、一兩個仙方什么的。他們與時代脫節(jié),卻并不與季節(jié)脫節(jié);他們棄平原之塵而取高山之煙霞;他們歷史悠久,而又默默無聞——他們孕育了精神生活之根,是這個世界上最古老的社會中最受尊敬的人。
隱士就那么存在著:在城墻外,在大山里,雪后飄著幾縷孤獨(dú)的炊煙。
作者不信,于是在有機(jī)會的時候?qū)TL了中國大陸,和自己的攝影師朋友在群山中游走。因?yàn)槿绻须[士,他們一定會在群山之中。
這可以算作是這兩位美國人的執(zhí)念,為了心中的念想,付諸實(shí)踐。向世人介紹當(dāng)今他尋訪到的隱士,他們住在茅棚之中,堅(jiān)持自己的修行。透過作者的記錄,向世人傳遞他們心中的“道”。
他們生活很苦,精神狀態(tài)很好,一點(diǎn)也不像電視里和故事里讀到的騙人或者其他猥瑣的樣子。在現(xiàn)代浮躁的生活中,真的有這樣一群人為了尋求“道”而成為隱士。我以為他們只存在于歷史和文學(xué)書中。盡管他們不像鬼谷、諸葛亮出仕前那么有名。不以物喜,不以己悲。說的大約是這類人吧。
許多人信奉“極簡主義”,這些現(xiàn)在生活在終南山里的隱士可能是真正的極簡,除必要,幾天甚至一個星期吃一次飯,好幾年穿一件衣服,也好幾年不下山。
我喜歡這一段對話:
他說,他叫果善,山陽縣人——山陽在此地東南大約一百公里處。他六十七歲了,最近的十年,他一直住在大意洞。我問他住在山上的苦況。
果善:對我來說都一樣。只是對你來說顯得苦罷了。問:你研究哪些經(jīng)典?果善:我不認(rèn)識字。我從來沒上過學(xué)。我只是坐禪。問:你為什么住得離人群這么遠(yuǎn)?果善:我是一個和尚。我已經(jīng)看破了紅塵。只要有足夠的食物,我就待在山上。我一個人生活。當(dāng)我沒有食物的時候,我就下山。這就是我今天去村里的原因。我斷炊了。
愿在塵世中的我們不忘傳承,無論選擇的是何條道路,不忘初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