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我們日夜兼程的趕路,離開科薩特有些時日了,中毒的市民還等著我們解救?;氐娇扑_特后費斯凡用泉水熬制成很大鍋的湯藥,又派人著手分發(fā)給中毒的市民。我裝了一小灌火速趕往蘇娜家。我囑托露婭拿來碗和湯匙,我把灌里的湯藥緩緩倒入碗里,把蘇娜頭扶起來,再用湯匙喂入蘇娜嘴中。
露婭用奇怪的眼神看著我問道:“凱恩,這是什么?”
我說:“這是我們找到解毒的神藥?!?/p>
露婭眉開眼笑地說:“原來你們這段時間出去找解藥了,怪不得很長時間沒見到你了?!?/p>
我嗯了一聲,蘇娜睡醒惺忪,有氣無力地說:“媽媽,凱恩?!?/p>
露婭喜極而泣,高興得不知該說些什么,摟抱著蘇娜說:“餓了吧!我去給你熬點粥?!?/p>
露婭去廚房忙活起來,蘇娜讓我把她扶著坐起來。我沒留神她偷親了我一口,我臉色緋紅,眼神躲躲閃閃不敢看她。
她輕聲細語地說:“凱恩,謝謝你救了我?!?/p>
我撓撓頭,傻乎乎地一笑道:“別客氣,我曾答應照顧你……”
我話沒說完,蘇娜頭緊挨著我肩膀:“凱恩,你真好?!?/p>
“粥熬好了,凱恩你也留在這吃吧!”露婭喊了聲。
我說:“我得回去看看祖母,露婭女士多謝你的好意?!?/p>
離開蘇娜家時我臉色通紅,露婭奇怪地看著我,還問我怎么了。我閉口不談,默不吱聲。
路上碰到了瑪瑞,瑪瑞見我的臉色開玩笑地說:“你臉怎么了?”
“沒怎么……”我支支吾吾地說。
“有那么熱嗎?”瑪瑞喃喃自語道。
“麗薩女士,怎么樣了?”我岔開話題道。
瑪瑞說:“喝了湯藥精神許多了?!?/p>
“那就好,替我向她問好。”
“好的,我替你轉達,你不進來坐會嗎?”
我說:“不了,我著急回去看祖母?!?/p>
跟瑪瑞告別之后,我小跑起來,路過花店索菲女士跟我打招呼道:“凱恩,你回了?!?/p>
我停下腳步說:“是的,索菲女士?!?/p>
“你臉怎么了?”索菲驚奇地看著我。
我捂著臉吞吞吐吐地說:“沒什么,索索女士,那我先走了?!?/p>
我又跑了起來,我清晰聽到索菲女士說:“這孩子是怎么了,著急忙慌的?!?/p>
心急如焚地趕回小木屋,羅斯特大老遠看見我,一瘸一拐撲過來,用它的毛發(fā)在我身上亂蹭,搖著尾巴,吐著舌頭。我猜想它這么多天沒見我,肯定非常想念我。
祖母在臥室里帶著老花鏡看著那些密密麻麻,好似蝌蚪的符文,她研究符文當成畢生的事業(yè)。晦澀的占卜典籍,對祖母來說樂此不疲,廢寢忘食。她像個隱士退居幕后,說實話我只略懂皮毛,很多不懂問題私下里還要請教她。
我輕喊了聲:“祖母,我回來了。”
祖母合上手上的書,取下老花鏡,朝我招招手。我走了過去,蹲下身子,她伸手捏了捏我的臉蛋,親昵地說:“凱恩,你瘦了?!?/p>
我撒著嬌說:“可能路上吃不好,睡不好的緣故?!?/p>
祖母把我摟在懷里心疼地說:“難為你了,祖母為你感到自豪,多虧你們市民才能平安無事?!?/p>
我說:“作為科薩特一份子,有義務為國家人民義不容辭,肝腦涂地?!?/p>
祖母聽完我慷慨激昂的說辭,大為振奮,喜上眉梢地說:“凱恩你能這么想,我感到很欣慰,萬一哪天祖母走了……”
我捂著祖母的嘴,沒敢讓她繼續(xù)說下去,哽咽地說:“祖母,您別說了,您身體還硬朗著呢!”
祖母長吁短嘆道:“傻孩子,人總會有那么一天?!?/p>
祖母做了飯我們邊吃邊聊,我跟她說一路上見聞,又跟她提起西蒙。
祖母說,西蒙醫(yī)者仁心,倘若能來科薩特當個一官半職,造福百姓。
我說,西蒙閑云野鶴慣了,不愿為官,比起做官他更喜歡隱居山野。
祖母苦笑一聲說,這人真奇怪天底下還有人不愿做官。
吃完飯后進宮拜謁瑞撒,他搭著我的肩膀說:“辛苦了,伙計?!边@一句伙計令人熱淚盈眶,令人感到一絲意外,自從他成了王,我們似乎疏遠了很多。
他見我發(fā)著呆,詢問道:“怎么了?”
我揉了揉眼睛說:“沒什么,想起些事情?!?/p>
瑞撒手搭在座椅上說:“說吧,想要什么賞賜?”
我吃了一驚問:“賞賜?我什么都不要?”
瑞撒冷笑一聲,重復我的話:“什么都不要?”
我點了點頭。瑞撒一臉嚴肅地說:德蘭諾,費斯凡科可都得到賞賜了,就差你了?!?/p>
我聳聳肩說:“那好吧!我想跟王下盤棋。”
“下棋?”瑞撒捧腹大笑道,“這算什么賞賜。”
笑過之余,他滿腹狐疑地看著我說:“你是認真的嗎?”
我嗯了一聲,他命人擺好棋局,我們邊下邊聊。瑞撒說:“我是王,周圍的士和相都是你們,你們是我的左膀右臂,有你們輔佐,我才能稱心如意,安安穩(wěn)穩(wěn)當我的王?!闭f完皺起了眉頭,一副憂心忡忡地樣子。
我說:“你好像有心事?!?/p>
瑞撒說:“外族騷亂不斷,想不到我剛登基不久,禍事連連。”
我說:“沒事,想開些,會有解決的辦法。”
他喝了一口茶,興致勃勃地說:“說的也是,兵來將來,水來土淹。再說有你們在,我相信沒什么好顧慮?!?/p>
“凱恩,你又輸了。”瑞撒仰頭大笑道。
這盤棋沒有下我就知道結局,他是王我又怎能贏他,贏了那叫犯上,可我這算不算欺君呢!瑞撒有意留我與他共進晚餐,他的飲食極其普通,并沒有想象中的山珍海味,只不過尋常人家的粗茶淡菜。
我問:“宮里沒有好一點的膳食了嗎?”
他搖頭說:“老百姓都沒飯吃,我哪好意思獨美食珍饈?!?/p>
我知道他將成為像他父王一樣偉大的王,甚至更超越他的父王,他以天下蒼天為己任。
大街小巷謠傳著外族入侵的消息,仿佛你一睜開眼,都能看到接頭巷尾有人接頭接耳。據說這個外族曾被老國王納入版圖,不知為何這段時間蠢蠢欲動,肆意妄為試圖脫離科薩特的管束。
瑞撒雷霆大怒道:“外族入侵,不知誰人可以帶兵去鎮(zhèn)壓他們?!?/p>
朝堂鴉雀無聲,沒有人敢接這燙手的山芋。打贏了戰(zhàn)爭還好,萬一慘敗,不僅要遭受眾人的指責,還得接受軍法處置。
瑞撒把臉轉向巴特魯,而巴特魯左顧右盼,眼睛故意瞧著別處。
瑞撒清清嗓子說:“巴特魯大人,您是否有合適的人選?!?/p>
巴特魯模棱兩可回答:“王,臣下也想不到合適的人選,望王您另請高明。”
聽得出巴特魯有意推脫,看來上次他給瑞撒做媒時,懷恨在心,以至于他耿耿于懷。
瑞撒怒氣沖沖回到內殿,破口大罵道:“巴特魯欺人太甚?!?/p>
我輕聲說:“小點聲,小心隔墻有耳?!?/p>
瑞撒氣得直跺腳道:“我不信沒有他,我就沒辦法了。”
事實確實如此,沒巴特魯的援助,我們對外族束手無策,我們手上沒有一兵一卒,怎能跟外族抗衡。
這時內侍通報外族使者求見,瑞撒慌忙請使者進入大殿。使者來了,禮貌地彎腰鞠躬,按老國王在世的規(guī)矩,外族屬于科薩特版圖,該行使跪拜之禮,此時顯然不合法制,說明他們把王放在眼里。
使者高高的鼻梁,金絲長發(fā),耳垂上懸掛著兩幅大大的金耳環(huán),眼神傲慢,從懷里掏出絲錦,粗聲粗聲地說:“這是我們大王托我裝交給您的?!?/p>
瑞撒命人呈上來,攤開絲錦,他臉色大變。
“托鐸?!比鹑龈吆耙宦?。那個叫托鐸的內侍從殿外跑了進來,他就是以前領我進大殿的內侍官。
瑞撒吩咐道:“托鐸,替我款待好使者?!?/p>
托鐸手支在胸前道:“屬下遵命。”托鐸領著使者出了大殿,那使者昂首挺胸,傲慢無禮,雙手搖擺著跟了出去。
我悄聲問:“王,他們說了什么?”
瑞撒咬了咬牙說:“他們想要和親?!?/p>
“和親?”我嘴唇顫抖著說。
按以往的慣例和親要遠嫁公主,科薩特的公主除了瓦塔諾待嫁閨中,還有誰呢!她孤苦無依的人還要遠嫁外族,這未免太過殘忍了。
瑞撒說:“明著說和親,實際要咱們金銀首飾作為陪嫁之物,按慣例要出嫁公主?!?/p>
“難道要讓瓦塔諾出嫁?”我咬著嘴唇說。
瑞撒說:“不到萬不得已,也只能出此下策,說實話我也不愿犧牲瓦塔諾?!?/p>
“咱們難道沒有別的辦法嗎?”
“目前來看,沒有其他的辦法了?!比鹑霾蝗葜绵沟卣f。
離開大殿我心情極其復雜,瓦塔諾揮我示意我過去。跟隨她來到她喜愛的后花園,她像往常一樣彎著身子挪著屁股坐在高臺上,揚起兩腿,瞭望著底下的我,她拍拍身旁的空位,我會意地坐在她身旁。
她轉著眼珠子詢問道:“聽說外族使者來了?!?/p>
我點點頭說:“是的?!?/p>
“來做什么?”
我聲音很輕,我都懷疑她聽見沒有,我不習慣撒謊,一旦撒謊就會結巴。我說:“不……太清楚?!?/p>
“是不和親的事情?!蓖咚Z把聲音拉得很高。
我低下頭說:“抱歉,我并不想瞞你?!?/p>
瓦塔諾拍拍手的圖漫不經心地說:“倘若為了科薩特和平安定,我愿意出嫁?!?/p>
我十分同情她,為她打抱不平道:“你不覺得委屈嗎?”
她仰起頭,用手遮擋刺眼的陽光,淡然一笑道:“委屈嗎?瓦麗莎不是為了國家的安定出嫁了?作為王宮里的女人不都得肩負起這個責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