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二

　　開學(xué)第一天。在一個“全新”的班級。一個看起來二十多歲的女老師走進(jìn)來，她應(yīng)該就是我們的班主任了吧，她拍了拍講臺，說著：“我姓賀，這個學(xué)期....”我這才注意到，旁邊這張桌子沒人...不會吧，我連個同桌都沒有...

　　正想著呢，一聲“報告”從門口傳來，明朗清脆，頓時也是避免不了全班同學(xué)的“注目禮”

　　“進(jìn)來”

　　看她眺望一周，視線最終停在我這。確實，沒位置了，但是跟哥坐同桌也不委屈吧。

　　她向我走來，越來越近，我才看清，這新同桌怎么還有點拽拽的,不會是在外面叼煙的精神小妹吧...想到這便忍不住笑了下，沒想到卻迎來了她的皺眉。

　　呃...多少有點尷尬，畢竟還不算認(rèn)識。

　　算是勉強的過了一個下午吧，到了晚上班主任賀老師就說要準(zhǔn)備調(diào)座位了，因為是第一次，所以按照身高來，往后的座位就會按照成績來自己選。

　　還算合理。

　　本以為這幾個小時的同桌馬上就要分開了。換好之后也確實分開了。但是后排同學(xué)說看不清啊，這是個麻煩事，你看不清別人也看不清啊。于是賀老師問大家“有沒有哪些同學(xué)自愿坐后排的？”

　　這問題不剛好為我準(zhǔn)備的嗎，必須踴躍舉手啊。

　　我回頭看了一眼那個座位，這么巧，說看不清的那位同志正好是我那幾小時同桌的同桌...

　　就這樣，我那幾小時同桌有了很長的后續(xù)。

　　在剛開學(xué)的幾天里，我們無話不談，相聊甚歡。

　　時間陸陸續(xù)續(xù)過去了一個月。一個月，好像也不長，但每天肩并肩的同桌已是十分熟悉了。她總喜歡跟我談天說地，算是個話癆吧，恨不得把前世今生都跟我講一遍。感覺她很開朗，但有時候又很敏感，容易傷心。

　　月考的消息傳來，賀老師提前來打了“預(yù)防針”，說；“我們月考結(jié)束之后按照排名來選座位，班級前十五可以選擇同桌，最后剩下的就交給我安排?！闭f完全班就熱鬧了起來，唯獨我倆沉默了，不知道說些什么。

　　一上午她都無精打采的趴在桌子上，時不時嚷嚷兩句“好煩好煩”

　　唉，我也煩啊。

　　接下來的一整天，我也只是避重就輕。沒說出要繼續(xù)坐同桌這種話，畢竟得拿成績說話。

　　月考結(jié)束，成績緊跟其后。臨時抱佛腳起了左右讓我剛好排在了第十五名。我想也沒想就去問她了

　　“你想坐哪??？”

　　“我又不能選”其實我知道她這次成績并不靠前

　　“我可以啊”暗示的夠明顯了吧

　　“......”她沒說話，但是臉上的表情又來變化，看得出來，是開心的。

　　“快說”

　　“那...你坐哪我就坐哪”

　　“那行”

　　我激動的簡直可以跳起來，但還是強裝淡定。接下來就是挑個座位了，換座位嘛，不過是和同桌一起“搬個家”。

　　日子一天天過，和她的關(guān)系也越來越好，可以一起回家、周末一起出來玩、放假期間就分享日常。很開心。

　　后來一次又一次換座位，已經(jīng)不記得是哪一次調(diào)開的了。那段時間挺不習(xí)慣，但是座位分開并沒有讓我們的關(guān)系冷淡。她一如既往的活潑，時不時走到我座位旁邊問我這個題怎么寫、這個夾子好不好看.....

　　直到高二下冊后半段時間，她請假了，一連幾天不來，誰都不知道她怎么了，包括我。后面我問過她----不告訴我。

　　又要迎來期末考試。

　　眼看大家都開始進(jìn)入狀態(tài)，她卻開始頻繁的請假，消息也開始不經(jīng)?；?。她的座位也在不久前被丟到了最后面。我不時發(fā)呆，看著那張桌子上堆積的試卷時不時被風(fēng)吹起，看著班上埋頭苦思的同學(xué)，一時間不知道可以向誰去打探她的消息。我忽然發(fā)現(xiàn)，在這個待了一年多的班級，她并沒有什么比較要好的朋友，甚至放學(xué)一起回家的人都沒有。她看起來豁達(dá)豪爽，見人就夸，對每一個人都很真誠，好像每個人都是她的好朋友，但誰都不是她的好朋友......

　　晚自習(xí)下課的風(fēng)很清爽，一個人被埋沒在人群里。大街小巷，熙熙攘攘。我沒有回家，走到了平時送她回家的那條小巷，之前沒有走進(jìn)去過，這是第一次。我努力回憶著，像她一樣，走進(jìn)那個狹窄的樓梯間。我不知道是幾樓，還好樓層不高，二樓大門正開著，不像她家，三樓沒有開燈。到四樓，不用再上了，五樓是頂樓，沒人住。

　　我站在四樓門口，深吸一口氣，抬手敲開門。

　　門一開便看到一個漂亮阿姨，和她有幾分相似，是她媽媽吧。

　　“阿姨，我想找一下林渙...我是她同學(xué)，她又幾天沒去上學(xué)了，她是生病了嗎？”我一口氣說完。

　　“這樣啊，我去叫一下她，你等一下”

　　......

　　不一會，她出來了，是我從來沒有見過的樣子。她看起來整個人更要碎掉了似的，好憔悴。她看著我，努力擠出一絲笑容。

　　“你怎么了？最近怎么總是請假”

　　“家里有點事，沒關(guān)系，你放心吧”

　　“那你什么時候會去學(xué)?！?br>

　　“還不確定”

　　...見我沉吟不語的樣子，她便讓我快回家，別再擔(dān)心她了。

　　街上的風(fēng)仍然清涼，也帶了那么點凄涼，好像在安慰我。

　　這一趟好像白去，問題并沒有解決。她的樣子讓我更加放心不下，家里的事我更加不好問。不知如何。

　　這天過去后不久，她就來學(xué)校了。但是并沒有進(jìn)教室上課，只是把桌子搬空了。對，她休學(xué)了。一節(jié)課下來，我什么內(nèi)容也沒聽近去，說不清是什么感覺，我好想沖出去問她為什么。我的心始終被她牽掛著。真沒出息。

　　晚上，我給她發(fā)了消息，沒回。

　　渾渾噩噩的日子直到一次模擬成績出來才被重重的敲醒，我的排名不斷往下掉，靠后的同學(xué)一個個上來。抬頭看看大家，我陷入了沉思。

　　算了。想不清楚干脆不想了，拋在腦后吧。畢竟，我根本幫不了她。

　　忽然的一天，剛回到教室就聽到班上的同學(xué)正在討論她，但卻并不是我想要的消息。

　　“誒！你們知道林渙為什么不來上學(xué)嗎”班上一個比較八卦的女生提起話題

　　接著就是一群人看向她

　　“你知道啊”

　　“嘿嘿，我今天還真知道了”

　　“啊？講講啊，你怎么知道啊”

　　“就是，我家里她家不遠(yuǎn)嘛，然后我今天早上在一家店吃早餐的時候聽到隔壁桌一對中年男女正在講什么離婚，聲音不大，但是語氣聽兇的，我一開始不知道是誰，直到我吃完去付錢，一回頭，你猜那人是誰”

　　“哎呀你別賣關(guān)子了”

　　“不會是林渙爸媽吧”

　　“對!還真是，我當(dāng)時都震驚了?！?br>

　　“你怎么就知道是她爸媽”

　　“這還用說，之前她媽不是來過，長得老漂亮了，我不會記錯，你當(dāng)時還夸了她你不記得了？”那個女生順手指向另一個女生

　　“哦！那個啊，對。就是林渙她媽，長得超級好看，我懷疑不超過三十五歲”

　　“哎哎哎，說偏了，所以林渙是因為家里離婚？”

　　“應(yīng)該是吧，我也不百分之百確實啊”

　　“唉!”

　　“那也不至于吧....”

　　“對啊，父母離婚是父母的事，不至于自己學(xué)也不上了吧”

　　“......”

　　人群散去，大家又各自去做自己的事情了。她的事，輕飄飄的，對于她們來說呢，不過是一個八卦罷了。只有我，從一個沉默陷入另一個沉默。像一股帶著舊歷的風(fēng)，吹過了，卻又回流。

　　我還來不及多想。當(dāng)晚回到家，我就在qq動態(tài)里看到了她割腕留下的傷疤的圖片。我被嚇到了。打開跟她的聊天界面，一頓輸入。她變得和之前完全不一樣了，我對她的所有了解在這一個晚上被一張照片顛覆。我越感陌生和無奈。信息發(fā)出，我放下手機，看了看窗外，道理大家都懂，我顯得那么沒用。

　　不久，又開始了短暫的暑假。下個學(xué)期就高三了。我問過她什么時候回來，她說不知道。其實我更想問“還準(zhǔn)備參加高考嗎”但這樣顯得我咄咄逼人，也很為難她。心里也沒什么著落。一個人在家也著實無趣，為我一直想去看的那場演唱會去找個暑假工攢攢錢吧。

　　很巧，她也同我一樣，我看她的動態(tài)內(nèi)容越來越積極，那張照片也已經(jīng)不見，我也替她開心。

　　因為即將邁入高三，暑假被無情縮減，暑假工也被迫叫停。但也還好，暑假工的收入是兩千多，十分知足。

　　開學(xué)，她還是不在。

　　又過去了兩個月，我開始感到這高三的無味。算了，其實是有味的----很苦。我的生活越來越枯燥，抬頭就是一堆書和一個個深深埋下去的頭。耳邊也是紙張翻動的聲音，很輕很輕，卻吵的我如何睡不著。是不敢睡吧？無奈抬起眼睛，看著他們發(fā)呆，面無表情，內(nèi)心卻滿是無故的怒火。滿腦子都是我將這一堆紙張撕的粉碎的場景----要是真的可以就好了。

　　十點半，晚自習(xí)下課，我回家打開手機。她的生活越來越精彩。從兼職掙錢到去外面旅行，有不少照片。我看她最新的動態(tài)，那是天安門，那是故宮，那是長城。那是我們教科書上才有的東西。我后知后覺，她去北京了。這么遠(yuǎn)，那是我多少分才能去去到的地方...

　　日子一天天過，她從北京又去到了上海。我的課本，她的照片。

　　寒假。

　　很短暫。

　　臨近高考，我們連新年都才一周的假期。我們互道了新年快樂。朋友圈里，她的照片我依依打開看。相比晚自習(xí)下課的匆忙，假期的休閑讓我感觸更多，思緒拉長。她的變化蠻大的，說不出來的陌生感。

　　不久，又開學(xué)了。最后一個學(xué)期了。能是剛開學(xué)吧，精力充沛。我連續(xù)幾周五點半起床，十一點半睡覺，為了背書。事實證明，努力是有用的。那段時間我的成績一直穩(wěn)在班級前十五。很開心，也很累。不用猜，我并沒有以這種狀態(tài)堅持到高考。只是很普通的一天，我覺得好困，我覺得可以多睡一會，就那一天的松懈，我就在也沒有在這個點起來過了。

　　復(fù)習(xí)課枯燥無聊。認(rèn)真聽就會越聽越焦慮----好像都不太會。好累啊。為什么一定要高考？為什么一定要考大學(xué)......

　　負(fù)面情緒堆積，睡一覺就好了。因為問題終歸就一個----分不夠。第二天早上起來，還是好好奮斗。

　　距離高考僅有87天

　　倒計時醒目的警醒著每一個人。

　　又是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家的一天晚上。我習(xí)慣性打開手機，她的朋友圈又更新了。這次不是圖片，是文字，以及她的定位。

　　“來找我吧”

　　不知為何，凝視好久，不知心中所想。我點開評論，開玩笑似的發(fā)了句“直接給地址好吧”

　　每隔多久便收到了她的回復(fù)，是咱倆的私聊框。她真的發(fā)了定位，說了句：

　　“從來不慫”

　　“我也是”我可是認(rèn)真的。

　　“哈哈，跟你開玩笑呢，你還是早點睡覺吧，明天還有早自習(xí)呢”

　　“...”

　　少年的沖動總是一往無前。快十一點了，我不受控制的去搜索了去上海的機票......

　　我就瘋狂這一次。

　　我迅速從床上起來隨手拿了兩件衣服放進(jìn)書包里，手機、耳機、充電器...并把攢了好久的錢都帶上。我想，八月JA的演唱會只能作罷。不知為何，她總有一種神奇的力量吸引著我，即使很久沒見，即使她已不再是記憶中的那個樣子。

　　第二天早上像平時上學(xué)一樣出了門，直奔機場。

　　帶著心虛和興奮和班主任請了個假。

　　雖年滿十八，但這樣的旅行也是第一次，很緊張，同時也很期待。

　　我懷揣著一顆忐忑的心走出機場，真的很繁華。車水馬龍，川流不息。我甚至享受這樣的空氣，很陌生，但是很自由。

　　我看她發(fā)給我的地址，打了個車。

　　看街道的風(fēng)景，看每一個不同的人，就連垃圾桶也變得新奇。

　　此刻，我站在那家酒店的樓下，上午11點，很熱。我的手機幾乎顫抖，打通了她的電話：

　　“喂？”

　　“是我。你還在昨天那個酒店嗎？”

　　“嗯。怎么了?你還真要來找我啊?！?br>

　　“對啊，你方便下來嗎？”

　　“啊？！認(rèn)真的嗎？別嚇我?！?br>

　　“千真萬確?！?br>

　　“嗯.....你等我”

　　她好像還有點沒反應(yīng)過來，我聽著她的語氣中似乎帶著一點驚訝和興奮的混合物，電話也忘記掛了。門關(guān)上了，上電梯了...

　　莫名心慌。無線電話仿佛牽上了線，是一條心率線。一分鐘都不要的路程讓我徘徊好久。

　　是她嗎？好像是...

　　她向我跑來，笑得好開心，讓我有點恍惚，好像穿越到了開學(xué)她從教室門口走進(jìn)來的樣子。

　　她真的好漂亮，比那些照片好看無數(shù)倍......

　　“你怎么來了？”她喘著粗氣。似一語點醒夢中人。

　　“嗯...想來就來了啊?！?br>

　　“不耽誤你學(xué)習(xí)？”

　　“怎么可能！這一天兩天對我來說毫不影響好吧。”

　　“啊行行行，你最棒了”

　　“那必須”

　　“哈哈哈，先進(jìn)去咯”

　　“嗯”

　　“對了，你一個人來的？家里人知道嘛？你準(zhǔn)備待幾天？”

　　“.....”

　　“怎么不說話了？”

　　“問題太多反應(yīng)不過來”

　　“真無語...那你總得告訴我你家里人知不知道吧”

　　“不知道”

　　“你膽子還真大啊”

　　我傻笑兩下以示回應(yīng)。

　　走到前臺，開了個在她對面的房間?？此郎?zhǔn)備付錢了，還好我眼疾手快搶了先。

　　“誒，這點錢我還是有的”

　　“來者是客，怎么好意思讓你掏錢呢”

　　“同在異鄉(xiāng)，哪有客主之分?”

　　“好好好，你有文化一點你付”

　　進(jìn)了那個房間，還挺好看的，在13樓。

　　“好看吧，我可是做了攻略的”

　　“嗯”

　　越是這樣繁華的城市越是顯得自己渺小。我不禁想到高考，好像平凡的我們只能借此機會改變自己的命運。

　　晚上。

　　我說:“想吃什么，哥請你”

　　她一下就笑了，說:“陳向安，你這變化有點大啊，跟之前可不一樣了”

　　“是嗎？”

　　“不是嗎？哥請你----”她學(xué)著我的語氣。

　　“好好好。所以你想吃什么，我真請你”我假裝嚴(yán)肅。

　　“...沒想好，先出去看看吧”

　　“行”

　　雖然她已經(jīng)在這待了幾天，但大抵都不是很熟。我們走進(jìn)了一條小吃街。

　　“那我不客氣了”

　　“嗯”

　　那晚的感覺迷迷糊糊的，好像高考結(jié)束，我們都成功上岸并且在一起了。她放開吃，我與她并肩，有說有笑，也像個稱職的男朋友一樣，給他提東西，為她買單。

　　很晚了，我們已經(jīng)回到酒店。學(xué)校的晚自習(xí)應(yīng)該下課了，再不給他們打電話應(yīng)該著急了。我就報個平安，現(xiàn)在這么晚了，我只能明天再走。但沒想到我的謊言還沒開始編就被戳破了。手機鈴響，是媽媽的聲音:“陳向安！你去哪了？!!”

　　這...我還沒想好怎么說呢。

　　“你說話呀！你請一天假跑哪去了，我這樣我們會很擔(dān)心你知道嗎?！?br>

　　一股愧疚感涌上來，但我并不為這一行為感到后悔。我跟他們?nèi)鐚嵔忉屃?，他們聽到后也確是暴跳如雷，甚至有點不敢相信。我說了，明天一定回去。我沒事，我很開心。可能是因為要高考了吧，覺得我壓力太大，所以也沒再多說什么。

　　掛了電話，我獨自坐在床上，望著窗外的燈火通明----離我好遙遠(yuǎn)。

　　過了一會，林渙給我發(fā)了消息

　　“過來聊天啊”

　　“好”

　　敲門--開門

　　...她好漂亮，沒有妝。我忍不住夸她。

　　不知不覺就聊到了凌晨，安靜片刻，她忽然認(rèn)真的看著我，說:“問你個問題唄！”

　　“你說”

　　“你想考哪？”

　　“我啊...沒想好。你說說你唄”

　　“我啊,如果可以選擇，我想去成都”

　　“那我也去成都”

　　“...”

　　有點尷尬，該死的試探。

　　告訴了她我明天就要他回家之后便回到了房間，也挺累了。關(guān)上燈，把這一晚上的對話又在腦子里過了一遍...好開心。

　　我定了鬧鐘，八點半的。只是實在沒想到鬧鐘還沒響，爸媽的電話轟炸讓我直接清醒，班主任的電話也來了...好吧，這架勢讓我有點害怕，但誰都不能改變我的計劃。我應(yīng)付這電話那頭，默默定下了下午一點的票。

　　我必須在這多待一會。不會再有這樣的機會了。不僅僅是有她的城市，更是那個意氣風(fēng)發(fā)的少年。

　　她也起來了，一起去吃早餐。一路上急急忙忙的，她連我?guī)c的航班都忘了問，一直催促著我快點快點。直到上了出租車，我以為要去酒店，結(jié)果她說去機場，我才反應(yīng)過來，

　　“你這么想要我走啊”

　　“哪里!我怕錯過了好麻煩的”

　　“你是不是沒睡醒啊”我看著她忍不住嘴角上揚。

　　“你才沒睡醒”

　　“我行李都沒拿誒！酒店的房間也還沒退”

　　“啊...我還真沒想到這”

　　“看吧，我就說你就是急著趕我走”

　　“沒有啦！真的有點沒睡醒”

　　“我說也是”

　　“你再講！”

　　原路返回，去酒店咯。

　　“我還能再陪你去吃個午飯”

　　“那也要先收拾好東西”

　　“聽你的”

　　又匆匆忙忙到了酒店。時間都浪費在坐車上了，收拾完東西我們又去到了機場，在附近隨便吃了點東西就?？粗峭袒⒀实臉幼游冶阏f

　　“你別急嘍，還早呢”

　　“哪里早啊，等會錯過了很麻煩的?！?br>

　　“那也不用這么急吧”

　　“我說用就用！到時候你還有高考呢…”

　　“好好好，你先好好把飯吃了?！?br>

　　后來，我們坐在候車室。馬上要走了，在一起的時間也開始了倒計時。

　　怎么這么快??！我看著她，略顯狼狽。她對著我笑，沒話找話“你要加油哦，下次別這么任性了?！?br>

　　“好嘞！我回去就奮筆疾書，相信我好吧”

　　“必須相信你”

　　“你也要注意安全，這么大個地方，就你一個人在，太不人你人放心了吧?！?br>

　　“沒事，我過幾天就走了”

　　“去哪里？”

　　“沒想好?！?br>

　　幾陣沉默，幾段對話，這一個多小時就這樣過去了。拜拜嘍。

　　我們站在安監(jiān)門口。我鼓起勇氣，將雙手打開，示意她“抱一下”她看著我笑，輕輕的迎上來，說著“拜拜”

　　通過安檢，我回頭看向她，揮揮手，她還在笑。一瞬間，我甚至想永遠(yuǎn)留在她身邊。“我喜歡你”涌上心頭，卡在嗓子眼了，我好想告訴她啊。

　　不合時宜。

　　電話鈴響起，媽媽的聲音，我不想多說，交待幾句便掛了電話。她在視線里，越來越模糊。

　　回到學(xué)校，又開始向從前一樣的生活。那兩天好像做夢一樣。但是那是真實的。我一定要離她越來越近。

　　漸漸的，大家都進(jìn)入了狀態(tài)，我們的假期越來越少。大家很拼命。無意識拿起手機都讓我覺得有罪惡感。她的動態(tài)朋友圈也堆積起來，她的世界太精彩。

　　很快，倒計時走到了終點。高考。

　　好像也沒有別人講的那樣如何緊張，跟平時的考試沒什么區(qū)別，只是這次決定了好多人的命運。也決定了我是否能理她近點，再近點。說來可笑，不過是一個深夜的交談，隨口說來的遠(yuǎn)方，倒成了我的夢想。

　　說不定只是她后來又想去別的地方了呢…我也不知道。

　　算了，無所謂。反正我本就無方向，無論如何，就當(dāng)她給我指的一條路吧，只是更希望她也在。

　　高考結(jié)束。

　　算是閑下來了。

　　沒過幾天，她就給我發(fā)來消息，她說“在家是不是很無聊，要不要出來玩？”

　　“去哪”

　　“長沙好不好”

　　“好啊”

　　在長沙晃晃悠悠了幾天。最后一天晚上，她說給我一個驚喜。是驚喜。非常驚喜。她帶我去了JA的演唱會。

　　那是我喜歡了很久的歌手。

　　一時不知該說什么好。只是傻傻的看這個這個聚光燈環(huán)繞的舞臺。

　　“謝謝你?！蔽以诹譁o耳邊大聲喊到。

　　“沒事”她笑著回應(yīng)我

　　第二天醒來，本想去叫她起床，沒想到敲開門她已是“全副武裝”。

　　“怎么起這么早”

　　“今天比較特別”

　　“怎么了”

　　“送我去火車站唄”

　　“？？你要去哪？”

　　“不告訴你”

　　我還沒睡醒呢，一臉錯愕的表情停駐在臉上，

　　“真的假的？你別騙我”

　　去吃早餐，一路上纏著她，就希望她是逗我的。但結(jié)局并不像我所我希望的那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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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還是像從前那樣笑著揮手，猶豫不決的還是我。

　　不行！

　　“林渙！我喜歡你。”

　　這是我第一次那么勇敢。

　　她聽了嗎？

　　應(yīng)該聽到了吧？

　　她的回頭揮了揮手，手機上給我發(fā)了一句“拜拜”

　　這算委婉的拒絕嗎？

　　不回應(yīng)就是拒絕。

　　一分鐘不到，我的情緒像祥子那般三起三落。她已經(jīng)在視線中模糊了。回去吧。

　　終于說著出來了，好痛快，但是…

　　我的表白好像是意味著我們關(guān)系的結(jié)束…十分苦惱。

　　繁華的大都市更讓人感到孤獨。

　　回到家，打開行李箱，我下意識拿起了她給我的那件衣服，隨之，一封信掉落。

　　我撿起來看，一定是她寫的吧：

　　讓這段小插曲過去吧

　　請繼續(xù)你的生活。

　　謝謝你出現(xiàn)咯！

　　我放下紙張，思緒如千萬縷細(xì)線般糾纏。我不懂她為何要這樣做，但我也沒再問。

　　聽你的，讓它過去。

　　后來我跟她沒了聯(lián)系，她的“旅行日記”也已停更。她的名字停留在我的記憶里。

　　在那個夏天畫上的不那么完美的句號也不算爛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