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節(jié)9天假，值班用去兩天。初三，我和老公孩子回到了周至老家。

回到家，先去舅舅家走親戚，吃完中午飯，我們返回家里。年前，父親就說隔壁村里大年初三開始唱戲，我們約定今晚去看戲。

晚飯，母親想吃餃子。我們回來時，她已經(jīng)將蘿卜絲和肉餡兒準(zhǔn)備好了。等母親搟好面，開始包餃子。

老公餃子包的好，他加入后，包的很快。我調(diào)好蘸料汁，又生火準(zhǔn)備下餃子。

家里廚房是去年剛裝修好的，墻壁、地板、燈都是新的，很明亮。我們?nèi)齻€邊干活邊說話，其樂融融。

吃完餃子已經(jīng)8點了，7點半開始唱戲。老公和女兒不想去。我和父親母親一同前往。父親把三輪電動車推到門口，我和母親坐上車，天已經(jīng)黑了，很快就到了鄰村。

這個村子叫北西溝，我們村叫南西溝。北西溝是我父親的舅舅家，奶奶小時候曾經(jīng)生活在這里。

剛一進村子，三五成群，男男女女，大人小孩正在往出走。一眼望去，看不見戲臺子，黑壓壓都是人，很熱鬧。賣烤腸的、搟面皮的、炸油糕的、拉扯面的攤點，見縫插針把路都占滿了。

好不容易擠到戲臺子跟前。聽父親說，這個戲臺子是新修建的，為了這出戲，村里人都捐了錢。

放眼望去，戲臺下坐滿了人，我們坐在最后面。晚上的戲是貍貓換太子。包拯剛剛出場。戲曲的舞臺藝術(shù)真令人驚嘆，小小的戲臺子，包拯著黑色蟒袍，用兩片旗代表乘車，下車后在臺子上跺著步子，三步一停，甩著袖子，后面三五個人，抬著虎頭鍘和狗頭鍘威武，頗有千軍萬馬的氣勢。

看到包拯接下王命，來到范中華家里聽李妃陳述當(dāng)年的冤情，母親開始給我講這出戲。夜深風(fēng)冷，她用一個帽子蓋住膝蓋取暖，一會兒又把棉衣合在腿上，把帽子移在我膝蓋上。

這頂紅帽子，原本是侄女小時候戴的。今天剛進家門，我嫌母親戴著不好看，還責(zé)怪她。

這會兒，小小的帽子護著膝蓋，像母親溫暖的手。我與母親擠在一起相互取暖。父親在后面伸著脖子看戲。

因為過年，臺下有很多年輕人，大家都很專注。沒想到戲曲也會受到他們的喜愛。

我的單位在鐘樓附近，和易俗社很近，我從未去劇場里看過戲。

從小陪母親在農(nóng)村看戲，覺得秦腔這種藝術(shù)，就應(yīng)該在廣闊的黃土地里開唱，粗狂的唱腔，句句穿透人心，方圓百里都能聽到，劇院里反而顯得拘謹(jǐn)。

看著臺上的演員，頗有感慨。兒時看戲不懂戲，看懂時已是中年人。

戲罷，我們坐車返回。月明星稀，夜靜悄悄的，一會兒就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