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

學(xué)寫作的人應(yīng)該先學(xué)“什么東西不寫”。

學(xué)說話的人應(yīng)該先學(xué)“什么時候不講”。

“先生是第一次來我們社區(qū)？”小姐鉆進車。

老王沒說話，只伸出兩根手指。

“噢，第二次了，”小姐把眼睛睜得好大，“上一次是。。。。。?！?/p>

老王還是沒搭腔，只聳聳肩笑笑。

小姐指著前面的車道，請老王轉(zhuǎn)進去，門口有個保安，先伸手攔了一下，看小姐探出頭打招呼，趕緊又敬個禮，把柵門打開。

“我們現(xiàn)在到的是A區(qū)，”小姐下車，貸老王到電梯，“也就是整個社區(qū)的中心點”

進電梯，小姐伸著手指，猶豫了一下：“我們現(xiàn)在只剩下三個保留戶，五十八坪、八十坪和一百坪，您要。。。。。。”

老王伸出一根手指。

小姐又把眼睛睜得好大，按了十二樓的鈕，再轉(zhuǎn)過身，歪著頭盯著老王，笑嘻嘻地說：“先生看來好有威儀，您一定是大老板、董事長把？”

老王點點頭。

小姐撲哧笑了出來，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我真笨，還沒問您貴姓呢?！?/p>

老王伸出左手，用右手在上門畫了三橫一豎。

“噢！王董事長。失敬!失敬！”

002

小姐帶著老王，一間一間參觀。

“這原來是樣品屋，也是全區(qū)視野最好的一戶，本來不想賣的，”小姐扭扭脖子，撅噘嘴，“可是您知道最近建筑業(yè)不景氣，我們只好隔愛了?！笨蠢贤鯖]說話，又加了一句，“而且是大減價割愛?！崩贤踹€是沒吭氣，小姐又跟上來說：“您不是來過嗎？那您一定知道我們以前的價錢嘍！”

老王點點頭。

老王是知道以前的價錢，因為他商場里的老朋友老孫就住在這棟樓里。

老王也確實是第二次來了，只是上一次不是看房子，而是去賀老孫的喬遷之喜。

這房子的格局和老孫的一模一樣，所以不用小姐帶，老王已經(jīng)很清楚什么地方是陽臺，什么地方有熱水器，什么地方是后門，以及專供服務(wù)人員出入的電梯。

但是他特別到陽臺上去了一眼，繞著那大大圓圓的冷氣主機轉(zhuǎn)了一圈，搖搖頭，又指指自己耳朵。

“吵！對不對？”小姐說，“你真內(nèi)行，我們也覺得，只是沒有別的地方好放?！?/p>

老王點點頭，他確實覺得吵，雖然 今天冷氣沒開，但事上次在老孫家打麻將，冷氣主機就在旁邊，隔一下就覺得窗外一震，令他很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