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天是農(nóng)歷臘月二十六,這個特殊的日子里,一股濃濃的年味兒在心頭縈繞。按照計劃,我們一家決定在今天踏上回老家過年的旅程。昨晚的一場大雪讓整個城市銀裝素裹,然而雪花紛飛的同時也帶來了擔憂——高速公路可能會因積雪而關閉。不過天氣預報顯示明天晴,估計下午高速就會開通,所有我們只能擇機行事,早晨睡到了自然醒,直到快十點才悠然自得地享用完早飯,開始著手準備回家過年所需的物品。
窗外的世界仿佛被洗滌一新,今天的陽光格外明媚,雪后放晴的天空湛藍如洗,陽光照射下的大地閃閃發(fā)亮,讓人心情愉悅,精神煥發(fā)。一切準備工作似乎都因此而變得高效起來。十一點半時,手機導航軟件傳來好消息,高速收費站已經(jīng)開放通行了。由于天氣回暖快速,積雪融化迅速,道路得以提前恢復通車,這對于急于返鄉(xiāng)的人們來說無疑是個天大的喜訊,我們都應感恩老天爺?shù)木祛櫍袊@大自然力量的偉大。
將行李、禮物以及給親人的溫暖裝載完畢后,我們驅車前往二環(huán)西路接上小孫子的小姑姑,她是我弟弟家的孩子,正在讀高中的她放假較早,便欣然同意先隨我們一起回到那久違的老家。
車子上了高速路,映入眼簾的是一條寬闊平坦的雙向八車道,暢通無阻,都說全國高速山東數(shù)第一,這就是赫赫有名的山東高速公路,其寬敞整潔的程度和良好的路況管理在全國范圍內(nèi)都有著極高的口碑。山東人民以其忠厚耿直的性格和熱情好客的傳統(tǒng)聞名遐邇,就拿今年五一小長假期間火遍全網(wǎng)的淄博燒烤事件來說,全國各地的朋友蜂擁而至,只為體驗一次史無前例的燒烤狂歡,淄博以無比的熱情和包容性完美接待了這場吃貨大軍的大集結。
思緒飄忽間,車已穩(wěn)穩(wěn)駛過清理得干干凈凈的高速公路,兩側堆積著的積雪已然退去,顯現(xiàn)出機械清雪作業(yè)留下的痕跡,正是這樣的高效運作確保了交通盡快恢復正常。
行至曲阜北出口,我們首先來到孩子的姥姥家,為她送去一床嶄新的棉被。上次孩子回去探望,發(fā)現(xiàn)姥姥還在使用多年的舊被子,又沒有暖氣設備,不禁心生憐憫。于是,他特意帶來了自己結婚時多做的優(yōu)質棉被,希望姥姥能有個暖和的冬天。剛一下車,姥姥早已備好了熱騰騰的雞蛋湯和雞蛋糕,大家圍坐在一起,暖意融融地品嘗著家的味道。小孫子更是興奮不已,迫不及待地點燃了鞭炮,童年的歌謠“新年到,新年到,閨女帶花兒要炮,老媽要個破棉襖,老頭要個爛氈帽…”回蕩在耳邊,勾起了一代人共同的美好記憶。
到達老家之后,家中最年長的老奶奶和老爺爺看到重孫子的到來,喜悅之情溢于言表,樂呵呵地掏出壓歲錢給孩子買鞭炮。原本期待著能夠參與到熱鬧非凡的村上年集活動中,回憶那些熙熙攘攘的人群、琳瑯滿目的攤位,賣魚的、賣肉的、賣菜的、雜貨鋪的、賣春聯(lián)的、賣鞭炮的……應有盡有的商品讓人目不暇接,尤其是推車挑擔的各種買賣人,把集市的道路兩旁擠得滿滿當當,熱鬧非凡。可是,眼前的景象卻令人大跌眼鏡:集市上只有寥寥幾個青菜攤在寒風中顯得有些孤單,一眼望去盡頭處僅存一個賣春聯(lián)的攤位和一個賣肉的攤位,昔日那個熙熙攘攘的年集仿佛消失得無影無蹤。這背后反映的是后城市化進程下農(nóng)村人口結構的變化,年輕人都涌向城市,剩下留守在鄉(xiāng)村的大部分是老年人,回不去的永遠是鄉(xiāng)愁。
盡管現(xiàn)實與期望相距甚遠,但生活的節(jié)奏并未因此打亂。我們在僅有的攤位上挑選了一副金童玉女圖案的年畫,滿足了小孫子的心愿,隨后又一同買了他心儀的加特林鞭炮。然而,回到家卻發(fā)現(xiàn)自家的暖氣出了問題,水管和暖氣管均因嚴寒而凍裂,陣陣寒氣透過裂縫侵入室內(nèi),讓人真切感受到老家冬季的寒冷。迅速撥打電話找來修理工師傅,經(jīng)過一番忙碌,終于在夜幕降臨時修好了破損的管道。未曾想,燃氣閥門也被意外關閉,壁掛爐無法啟動。師傅告知我們需要聯(lián)系燃氣公司,因為表前閥只能由專業(yè)人員用專用工具開啟,真是好事多磨,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盡管這一天從早到晚都在忙個不停,從籌備返鄉(xiāng)到家庭瑣事,但這正是人們常說的“忙年”,每年臨近春節(jié),家家戶戶都有這樣那樣的忙碌,無論是為了家庭的溫馨團圓,還是為了那份割舍不斷的鄉(xiāng)土情懷,都在為即將到來的新年付出辛勤的努力。年味兒,總是令人回味無窮,烙進我們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