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的最后兩個小時,想寫點啥,試了好幾種開頭,都覺得無趣,最后卻選擇了更無趣的這樣一個開頭。
春晚正在上演,沙發(fā)上的小姑娘嘰嘰嘎嘎的笑,我既欣賞不了熱鬧,也看不懂內(nèi)涵,身體里本來匱乏的藝術細胞估計已經(jīng)死絕了。是的,這一年...別的沒賺到,年齡是實實在在的賺到了。
我問點點,童年印象里過年最有代表性的事件是啥?她說回農(nóng)村奶奶家,和哥哥姐姐放炮,擠在沙發(fā)上玩,在炕上跳,晚上不用回家,和哥哥姐姐擠在一個炕上睡……
我問她的同時也在回想我小時候?qū)^年的印象:三十那天,從家里院墻往北面一望,遠遠近近的能進入視線的那些人家,低矮的土房子門框、窗子全貼了紅彤彤的對聯(lián),我就真切的感覺過年了。媽媽刷一盆子面漿糊,爸爸拿個禿笤帚,蘸著面漿糊在門窗邊的墻上一刷,我們的任務是把對聯(lián)遞給爸爸,爸爸提著對聯(lián)往墻上一貼一捋,一貼一捋,我們家的墻上也紅彤彤的一片了。爸爸在院子里栽一根長長的木桿,往木桿頭上掛個一百瓦的燈泡,晚上拉亮了以后,整個院子都是通明的,我們姊妹幾個興奮的在院子里又跑又跳,不知道冷,也不知道累,這種時候我就真切的感覺到是過年了。媽媽把水果糖、瓜子兒、花生、核桃分成相等的四份,給我們姊妹四個每人一份,然后我們把自己的兜兜塞的飽飽的,舍不得吃,誰的漏丟了,撿到的人是不會歸還的,爸爸媽媽就開始斷官司,這樣的場景就是真的過年了。媽媽和一團面包餃子,我們都要幫忙捏面皮,媽媽洗幾個鋼镚兒,一分的,二分的,五分的,包在餃子里,我把所有的智商都用上了,去記住包著鋼镚兒的餃子長什么樣,可是不知道是我一覺睡忘了還是餃子一下鍋變樣了,第二天一個也找不到。小時候的年,很窮,但是很快樂!
那個時候,物質(zhì)的貧窮讓人們覺得日子很難熬,一年,或許,很長?,F(xiàn)在日子好了,再也不用為吃穿犯愁了,可是,日子過得飛快,一年,眨眼即過?;叵肽瓿醯臅r候,舉國上下共同抗疫,在家上網(wǎng)課,在家寫方案,在家完成各種工作,那情景歷歷在目,近在眼前。時光似乎偷了懶,一腳就從年初跨在了年尾。
朋友圈里的年夜飯有葷有素,都在那里曬著;春晚的節(jié)目又唱又跳,演員賣力地演著;零點的鐘聲不急不躁,就在那里等著;我站在窗前,看著飛上天的煙花忽明忽暗,像灑落在心間的往事,真切卻縹緲,又像盛開在未來里的花,璀璨而魔幻?!@也是過年的感覺,三十年,一晃而過,年還是那個年,只是我們已不是當年的我們。
在時光里,我們都是窮人,過去沒攢下,將來也難得賺。趁著我們還老的不徹底,往歲月的口袋里多裝一點值得珍惜和回味的東西吧,比如累而充實的生活,比如真而坦誠的感情,比如深而細膩的領悟,比如無趣但是真實的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