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生一世,如夢一場。
好夢讓人不愿醒來,惡夢纏身卻怎么也擺脫不了。地上躺著許多被吸走魂魄軀體,似沉睡過去了一樣,人一旦沒了魂,就如一具行尸走肉。
“我的內(nèi)力沒了!”一個大漢站了起來,他眼神里帶著一絲迷茫,想要去拿起身邊的錘子,錘子卻豎在那紋絲不動。
山縫里伸出來一只手,在地面上抓出了一條印,過了半晌,一個道士探出了頭。他打量著周圍,確認(rèn)沒有危險(xiǎn)后站了起來,剛伸直腰,眼前一黑,軟軟地跌到了地上。
道士摸了摸頭頂?shù)幕煸?,又敲了敲發(fā)軟的雙腿,“我怎么感覺身體被淘空了!”
旁邊的大漢比他的體質(zhì)強(qiáng)上一籌,已經(jīng)能放開手腳活動了,只是沒有平日那么大力,聽到道士說來,他也有那種感覺,“是啊!感覺比逛了三天窯子還累?!?/p>
“那青燈怎么不見了?”楚云瞧著四處躺著的人,李老頭和道士就在他旁邊。
“還好不見了,不然我們都沒了命!”道士力氣恢復(fù)了一點(diǎn),又在試探著想要重新站起來?!斑祝≡趺从谐詵|西的聲音?”
吧唧吧唧的聲音從小山丘上傳來,聲音還夾著刺耳的磨牙聲。山丘躺著兩個人,有個人的身子動了動,像是有人在拉扯。
“我連坐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他們躺著還有這么好的胃口,真是難得!”道士拍了拍身上的灰,整理著衣服,看來平時也是一個比較注重形象的人。
陸陸續(xù)續(xù)有人站起,開始都有點(diǎn)站立不穩(wěn),哮天像喝醉了酒,左右搖晃著蹭到了楚云的腳旁,伸開了后腳就要撒尿,被他一腳踢到了李老頭的臉上,李老頭夢中驚起,“下雨了,快收衣服了!”
近處小山丘有石頭滾了下來,裂出了一條條小指粗細(xì)的縫,磨牙聲從四面八方傳來。他們朝著小山丘上躺著的兩個人看去,只見幾張干枯的臉正啃著那兩具軀體,一截腸子在口中嚼得津津有味,像是吃面條一樣咽了下去,甚至還沒來得及全部嚼碎。
干枯的臉像是僵尸一樣,臉上糊滿了血,顯得有些嚇人,最中間的那個好像吃得有點(diǎn)撐,剛抬起頭,看到站在前面的幾個人呆呆的看著它。它從袖子上撕下一塊破布擦了擦嘴,然后裂口微笑,一截腸從嘴里掉了出來。
“小哥,我們是不是該走了?”老者拍著少年的背,少年沒見過這種畫面,狂吐個不停。
楚云也全身發(fā)麻,看著身邊的幾人,還有身后的一溜煙,只見那老道已經(jīng)跑出了老遠(yuǎn)?!安皇窃撟?,是該跑了!”話說完,他拉著李老頭跑了個沒影。
少年還在嘔吐,老者一把將他扛起,大漢不甘心地扔下了錘子跟了上去。
“老道長,慢一點(diǎn),后面的人跟不上了?!背埔话牙∷狞S色道袍,道士放慢了腳步。“此地兇險(xiǎn),不易久留!”
“那些不是僵尸么?你收了它們不就行了?”
道士邊跑邊翻了個白眼,“地上的那些僵尸就是以前被攝魂之人所留,現(xiàn)在變成了山丘,山下可能全都是,你以為我有那么大的神通?”剛說完,后面一聲大叫。
是那位老者,他和少年一起摔到了地上,一具干尸抱住了他的大腿在拼命地咬,扯下了一大塊肉?!澳銈儙衔覍O子,快走!”
“爺爺!”少年不再吐了,朝老者跑去。
只見一個身影躍到了他前面,一拳落下,干尸的頭顱被打得粉碎。道士呆呆地望著楚云,“你不是說不會武功么?又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