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并不美,奇丑無比,相貌如同女人中的鐘無鹽之類,稍稍有一點點靈氣。
叫它海棠,是因為喜歡海棠花,那一年海棠開的濃艷。
習(xí)慣了在家的時候和它混著。晚上進門雙方相思甚濃,擁抱親吻,之后喂食,換水。再后來都想讓對方來獻媚而自己又高傲地抻著。
經(jīng)常被她偷窺。白天一貓在家,干盡壞事。我一邊訓(xùn)它一邊收拾殘局,它躲在障物后面遠遠注視,我猛一回頭,雙方都被眼神里的寒氣射傷,吃了一驚,它倉皇逃跑,我暗自打著冷戰(zhàn)。它眼神孤毒犀利,一副看透了我想干掉我又一口吞不掉的樣子。我猜它評估我也是一樣,沒什么好印象,只不過是因為要長期在一起生活而相互隱忍。
它踐踏我養(yǎng)的植物,凡是開著花的一律不放過,藤蔓類的,啃斷滿是花苞的枝子,花苞都蔫蔫的垂著頭。叢生的,跳上去踩踏一番,使之殘不忍睹。只長綠葉子的它不感興趣,平凡的生命就健康的活著。
丑或者是搞破壞,并不妨礙我愛它。野貍貓的智商總是高于慵懶的家貓。而我,經(jīng)常是忽略掉對方顏值而側(cè)重某些特項的人。難以訓(xùn)服的,必是特別的,值得擁有。
這些品質(zhì),海棠具有。哪怕是前一分鐘它在我懷里舒服至極的打著呼嚕半瞇著眼睛享受幸福時光,后一秒也能機警的隨時反應(yīng)出招,閃電般出拳迎臉給我一爪子,眼睛里瞬間射出寒冰利劍,仿佛我殺過它祖宗十八代,它與我仇不戴天。
可愛的時候也很多。它獨自玩耍難免寂寞,掌中藏個東西,默默來到我身邊,靜靜注視我,等我蹲下去問它做什么,它松開掌中玻璃球,輕輕推給我。玻璃球在地板上滑動的聲音很愉悅,融化我心,我只有配合,輕扣玻璃球,再緩緩?fù)平o它。如此回合,它玩膩了,掉頭就走。如果我主動找它玩玻璃球,它更是不屑理我一理,蔑視的眼神只賞一個,兩個都嫌奢侈。我卻愈發(fā)覺得它酷,無可替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