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是怎樣的?
夏天在我的記憶中是樹葉嘩嘩的在風中搖曳和互相摩擦的聲音,是陽光穿插過樹葉印在水泥地上的光斑,是我坐在學校的那棵樹下,望著不遠處的操場,想象著即將面臨的高考結業(yè)和未來的場景。
是我那時不起眼卻又如黃金珍貴般的青春。
小時候,我總覺得有花不完的時間,念不完的書,身邊固定的三兩好友永遠會相伴,白日夢里暢想著畢業(yè)完去哪里旅行,于是蒼山洱海成為了我日記本中遠方的代名詞,高中三年,大理一直作為一個勵志的標簽貼在我的課桌上,抬頭望向窗外的景,是高聳入云的峨眉山...
但后來發(fā)現(xiàn),青春里與你允諾過的朋友早已走向了各自的人生軌跡,再相見亦是難事,一直念想的遠方,也被現(xiàn)實里的眾多因素推脫,已漸漸被我遺忘。
是什么時候才覺得如詩句里所說,再回首時已闌珊?大概是偶然翻到許久未聯(lián)系的朋友曬在朋友圈的結婚證,恍如隔世,原來我們已長到了成人的年紀。
在我二十三歲生日的那天,陪伴著我的是我工作上另外一群可愛的小伙伴,我們志同道合,一起享受著當下美好的時刻,但無可避免,未來計劃已被提上日程。
但與我而言值得慶幸的事,是我沒有弄丟每個階段陪伴過我的好友,雖被工作緊湊的時間充斥得很難見面,但好在對方都在會下一個見面點而籌劃安排。
原來,不會有人一直陪著你,但總會有人陪你。

前一陣子,高中玩的比較好的一個朋友加上我,問我在做什么工作,當她得知我在一個公司做財務的時候,有明顯的的錯愕。她說,我一直以為你在當作家。
我也驚了驚,原來時至今日,我早與我幼時的夢想背道而馳,相比于數(shù)字,更擅長文字的我,選了她們覺得八竿子打不著的工作。
而她,也在我意料之外,學了空乘。
可能事與愿違,才是常態(tài)。
人生天地之間;若白駒之過隙;忽然而已。

初始寫文字,僅僅是想寫下那個時間段的感悟,想引發(fā)大部分人的共鳴,時隔兩年在寫東西的時候,顯然沒有了年少輕狂時的華麗辭藻,更多的是想留下些什么。慢慢長大,發(fā)現(xiàn)有些事情已經(jīng)記不清了,去過哪里?走過哪些路?和哪些人?只有閑下來翻開手機相冊的時候,才能夠回憶起,這或許是我現(xiàn)在習慣性發(fā)朋友圈和想買相機的一個理由。
因為,在時間分秒流逝中,總想留下些什么。
這兩年經(jīng)歷的不算多,沒有遇到人生中結婚,買房的大事,但也不算少,我已不再是校園里肆意享受青春的模樣。
每一年的夏天里,樹木總是郁郁蔥蔥,但我已然很久沒有聽到嘩嘩的樹葉聲了,坐在高中操場邊那顆大樹下的小女孩兒,早已換了主角。
時隔多年,我也不像曾經(jīng)那般事事怨天尤人,深夜里內(nèi)心狂野的喧囂早就安靜下來。
因為下班累了,只想腦袋放空,躺著休息休息。
那些幾乎要被忘記的短小時光,在此后漫長的生命里,顯得多珍貴,又多短暫。

距離我十八歲那年的生日已經(jīng)隔了很遠了,但有些歌總是瞬間能把人拉回以前,匆匆那年的大提琴前奏,薛之謙笑場的間奏,當音符的躍動匯成熟悉的音調(diào)時,總會讓我想起那個夏天。但我永遠抓不住時間的尾巴,每分每秒都在真切的流逝,我常常在想,怎樣珍惜當下才不會后悔未來,怎樣才能讓這么多分秒湊集的人生變得有意義,我想不出答案。
但肯定不會是想平庸懶散,一層不變的。
咸魚該繼續(xù)站起身去上班掙錢了,然后周末可以放個松出去吃頓大餐,接下來依舊周而復始地生活。
我想等我以后空了,有錢帶著家人一起去大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