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從噩夢中醒來,急忙穿著睡衣跑出來??蛷d里的女兒的確在哼唧了,她1小時之前才喝完奶,這會看來不是餓了。她爸正抱著她躺在沙發(fā)上看世界杯,一手抱著她,一手輕輕的拍打著。看著從臥室里沖出來的我,還以為是電視里跑出來的球迷呢,對的,我熱衷于我的女兒正如他對足球的喜愛。
寬寬快要3個月了,我獨自帶她有一個多月了。從剛開始的焦慮和慌張,慢慢開始從容起來,她有著小嬰兒固有的規(guī)律——餓了哭,吃了睡,尿了醒……而我,從一開始2小時醒來喂一次奶,到現(xiàn)在夜里只起一次兩次。習慣過后好像也能從育嬰中擠出一點時間來干干自己的事。我這個人最害怕一門心思撲在某事上,非怪我不專注,因為緊張的緣故,手上擺著兩件事反而在中間游刃有余,而單獨一件就老是干不好。仿佛摩登時代里大機器連帶著運轉(zhuǎn)整個生產(chǎn)線才能流動起來。一股腦兒的育嬰,卻往往會過于焦慮,甚至會產(chǎn)生“每天的任務就是帶孩子,卻連孩子都照顧不好,我真笨真蠢之類”,隨之而來是深深的挫敗感。挫敗感能揭開過去塵封的敗績劣跡,像潘多拉的盒子頓時把負面的東西都散開來,人就長期被痛苦的回憶壓抑著。處理負面情緒最好的辦法就是不去想,順其自然的讓情緒從身邊經(jīng)過,漠視它它就無法常駐。
嬰兒寬每天都有新的變化新的發(fā)現(xiàn),最近她對自己搖晃的小手產(chǎn)生興趣,她想去舔一下這個在眼前晃動的東西,似乎它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接近嘴邊,不對,它無法正確的放到嘴邊,有時跑到鼻子上,有時錯過了。嬰兒寬每次在小手經(jīng)過的瞬間都伸長舌頭,但是怎么搞的,手手不聽指揮,寬兒著急起來,發(fā)出哎哎呀呀的聲音,小腳亂踢一陣。這樣反復的摸索著,一兩天后她的手能自然的放到嘴邊,她舔著自己的手,像貓兒清潔著自己的爪子那樣安撫自己。我為她小小的收獲激動著,雖然作為成人的我從來不會去注意每天都能做的這種協(xié)調(diào)能力,但是我的寶貝做到了。也許只是因為是我的寶貝,也許我只是發(fā)現(xiàn)了人類最初探索自我的神奇,我要用文字記錄下她每天的成長,作為我對世界保持著的一份虔誠的好奇。
女人作為母親,在生育孩子方面付出比男人多出許多的精力和時間。有的女人會處于長期的抑郁中,除了生完孩子后激素的變化,還有就是初為人母角色的蛻變。從只為自己活,保養(yǎng)容顏,修飾身材,什么都可以只考慮自己,一下子變得臃腫起來,皮膚松弛,身上帶著屎尿的味道。遇到別人夸獎自己的孩子,無法再保持曾經(jīng)的矜持,一開口說起自個的寶貝,仿佛她的一舉一動都是獨有的,“我的孩子會笑了,你知道嗎?她才一個月”“她會叫媽媽了,雖然才兩個月,但是那天我分明聽到了,誰的孩子會如此,太神奇了,莫非是天將降大任于斯人也,哈哈哈”,諸如此類的貼金和大驚小怪,讓對方真想抽自己幾大嘴巴,明明只是打個招呼問問孩子,怎么就走不掉了,打斷對方的話不太禮貌,繼續(xù)聽下去又無聊。除非兩人都處于育嬰階段,你一言我一語交流著,可以聊上幾天幾夜,雖然她們也只是初識。女人的安全感來自于報團后的交流,來自于自我暢所欲言的表達,來自于對方熱烈的回應,于是媽媽幫辣媽團風起云涌。社會角色和家庭定位,自我塑造和望子成龍,成為每夜反省和研究的課題。
孩子,作為自我生命的延續(xù),被社會的容納的程度,自我放飛的意識,獨立的性格等等影響著,而生活環(huán)境也是其中重要的一部分。記得名著《飄》里百瑞德一句不經(jīng)意的話。當時已為人父母的他和斯嘉麗正推著嬰兒車走在街上,對面走來對他們懷有偏見的鄰居,百瑞德讓斯嘉麗好好和他們相處,類似的說了這么一句“希望自己的孩子生活在一個好的環(huán)境中,環(huán)境對孩子影響很大”,無論別人投來怎樣的目光,都改變不了唯利是圖的本性的人,卻能為了孩子做出犧牲,看來愛子之心都是相通的。
喂了奶,把嬰兒寬遞給她的爸爸抱,看著電視綠茵場上奔跑的球員,旁邊的時間顯示凌晨3點,我斜靠著打個盹,我夢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