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來自公眾號【曾有一個朋友】
PART ONE
今天在廁所聽見同事叫我雞……
怎么說,我的確享受和人貼在一起,的確總躺在不同的人懷里說著同樣意味不明的話。
我不知道自己這是怎么了,好似深深愛著每一個人,轉(zhuǎn)身便頭也不回地將臉埋進另一個人的脖頸。
那些抱過我的男人女人,我甚至想不起他們的樣子。
PART TWO
今天一個人去了音樂節(jié),靠在認識不足一小時的男人的肩膀上低語,他同我要了聯(lián)系方式,貌似對我有些害羞的期待。
不出意外地,我洗完澡出來就看見他的留言“今天很開心:)下周你有時間嗎我們一起出來逛逛好嗎?”
諸如此類的話我聽了不下百遍,導(dǎo)致我刪除好友時的操作流暢得令人恍惚,有時我還要停下來仔細思考是否完成了這件事。
你問我會對人家產(chǎn)生愧疚嗎?
偶爾吧,不過也只是短暫一瞬,說到底我是個頂自私的人,只在乎自己的快活。
PART THREE
回憶學(xué)生時代,雖沒如今這樣放肆但也被人稱作過爛貨。
在女孩兒們還羞于拿出衛(wèi)生巾的年紀,我在和同桌男生們牽手說悄悄話。
我真是游走于曖昧地帶的一把好手,推拉中既不灰了人家的心又不給人足以開口確認關(guān)系的安全感。這也許就是渣女的天賦?
高中的封閉管理給曖昧加了一管催化劑,十七八歲的少男少女在無人的角落擁抱親吻,被教導(dǎo)主任逮著就開啟為期一周的“雙雙把家還”。
我沒受過這樣的批評,因為我沒跟任何人談戀愛。我只是在晚自習(xí)時讓同座男生聞我頸部的香水味,在午休時枕在人手掌上看著人笑,在晚上偷偷跑去短頭發(fā)女生的床上讓她哄我睡覺。
我想,如果老師們知道我平日里的這副模樣,一定會把家長叫來狠狠說一通。
不過我成績不錯,老師也就不怎么關(guān)注我。
一晃高中畢業(yè),進入大學(xué)。女孩兒們化妝談戀愛染頭紋身,做著從前不被允許做的那些事。
每晚我看著宿舍樓下戀戀不舍的男男女女,心中竟泛不起一絲波瀾。我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但我清楚地知道自己不想要戀愛。
其實大學(xué)四年算是我比較安分收斂的時段,我不想在校內(nèi)搞曖昧,男大學(xué)生比男高中生來得猛,我害怕自己掌握不好度。
渾渾噩噩的大學(xué)生活過得飛快,畢業(yè)后我選擇留在這座城市生活。
PART FOUR
我鮮有朋友,唯有一些出奇友好的女生愿意和我說上幾句話,對此我很感激,為了不污染她們的純凈,我選擇遠離。
沒什么上進心的我找了份輕松的工作,空閑時間便四處亂竄。在夜店和陌生人共舞,在酒吧聽喝悶酒的人傾訴憂思,在廣場和滑板的男大學(xué)生眉來眼去。
曖昧的感覺太過美妙,以致我把戀愛的概念遺忘。眼瞅著離三十大關(guān)愈來愈近,我還是傳說中的黃花大閨女。
婚育的壓力終于壓在我的頭上,我媽一頓好說歹說把我推去相親,我也只好接受。
周末約飯,對方是個大我兩歲的男人,聽說工作穩(wěn)定家境良好,還有套按揭的房。我覺得有些可笑,婚姻到底又成了交易的玩意。
男人滔滔不絕,講家庭,講工作,講未來,講自己想要兩個小孩兒。我聽著更好笑了,默默打開手機給我媽發(fā)了條信息“別給我搞相親了,這都什么人啊”。
PART FIVE
一晃畢業(yè)好幾年,我還過著不知如何描述的生活。
我好像跟正常人不太一樣,我從不覺得孤單寂寞,哪怕所有事都需親力親為,我也沒有一刻想過找個伴互相依靠。
我只是享受和人靠在一起時肌膚的觸碰,享受貼在他人胸膛聽呼吸起伏,享受被懷抱包裹的感覺。至于對方是誰,我毫不在意。
同形形色色的人貼近又離去,在自己的世界里逍遙自在,也許這就是我最舒服的狀態(tà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