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沃特與吉蒂的初見,始於一場舞會。他對活潑跳脫的吉蒂一見傾心,吉蒂對沃特是無感的,她答應(yīng)沃特的求婚,不過是迫於母親的催促、妹妹先一步成婚的壓力,倉促又敷衍。身為細菌學(xué)家的沃特,生活刻板枯燥、寡言少語,而吉蒂則截然相反?;獒醿赡?,兩人的相處始終隔著一層無形的牆,與其說是夫妻,倒不如說是合租的陌生人。沃特待她很好,卻也只是物質(zhì)上的供養(yǎng),沒有一點精神交流與共鳴,近乎是上位者的單向霸道的好,似豢養(yǎng)的寵物,獨獨缺少心意相通。他們兩人的內(nèi)心世界,彼此都是陌生人,似油與水,相互不容。書中有個細節(jié)格外戳心:吉蒂望著窗外的雨感嘆“外面的雨好大啊”,沃特沒有任何回應(yīng),凱蒂又重複了一遍,他只淡淡回一句,我聽見了,再加以深情的微笑,讀到這裡的時候,我只覺得有點詭異。他們的相處方式是有問題的,吉蒂並非沒有試著靠近,她主動詢問沃特的工作,想走進他的世界,可他始終緊閉心門,只輕描淡寫地說工作枯燥無趣、薪水微薄,甚至在心底認定,吉蒂關(guān)心他的工作,不過是為了要錢。那敷衍的態(tài)度,像極了不耐煩的丈夫應(yīng)付妻子的追問,沒有半分坦誠的深入溝通。結(jié)婚兩年,凱蒂對他的職業(yè)一無所知,這道無法逾越的鴻溝,早已為後來的背叛埋下了伏筆。
? ? ? 後來,有一次沃特帶吉蒂參加舞會,她結(jié)識了政府高官查理。與沉悶?zāi)驹G的沃特截然不同,查理嘴甜會讚美,風(fēng)趣又紳士,輕而易舉便俘獲了吉蒂的心。兩人很快廝混在一起,這段私情終究被沃特撞破。吉蒂索性攤牌,直言自己深愛查理,從未愛過他,求他放手。沃特異常平靜,只提出一個條件:若查理能在兩人離婚一周內(nèi)娶她,便成全他們;否則,吉蒂必須隨他前往瘟疫肆虐的湄潭府支援。吉蒂滿心竊喜,以為沃特通情達理,毫不猶豫選擇了前者,轉(zhuǎn)身離去時,卻瞥見沃特嘴角的冷笑,她當時不懂那笑意背後的深意。直到她找到查理,滿懷期待說明一切,才徹底看清對方的虛偽自私——查理勸她前往湄潭府,坦言自己絕不會與妻子離婚,他對妻子的依賴遠超任何人。吉蒂恍然大悟,沃特的冷笑,是早已知道查理的真面目,是故意讓她親手戳破愛情的泡沫,嘗盡被拋棄的滋味。
? ? 書中那段廣為流傳的告白,初讀只覺深情,細品卻滿是窒息:我知道你傻裡傻氣、輕浮、腦袋空空,但我愛你;我早知道你的志向和理想俗不可耐,但我愛你;我知道你是二流貨色,但我愛你……這哪裡是深情,分明是赤裸裸的PUA,一邊說著愛她,一邊毫不掩飾地貶低輕視,我始終覺得,沃特打心底裡從來都是瞧不起吉蒂的,他的精神世界,對她自始至終都是完全封閉的。他的愛情觀裡,身體的依戀與精神的共鳴徹底割裂,而吉蒂最初的靠近與試探,都被他硬生生拒之門外。
? ? ? 跟隨沃特來到湄潭府的吉蒂,一度心如死灰。直到偶然走進修女院,她才彷彿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眼界與心境驟然開闊。親眼目睹世間疾苦與生命脆弱,她忽然明白,人間煩惱不過爾爾,不必困於情愛自我折磨。她開始勸沃特放下,也坦然坦言:當初是他誤判了自己,她本就是庸俗普通的凡人,從未刻意偽裝,他因自己的期待落空而鄙夷她,本就不公平。說到底,沃特初見時的一見鍾情,愛上的也從來不是她的靈魂。修女們對沃特讚譽有加,稱他是心懷大愛的偉大醫(yī)者,吉蒂也因此重新審視這個沉默寡言的丈夫,後來有一天沃特不幸染上瘟疫,奄奄一息。吉蒂哭著向他道歉,他只留下那句“死的卻是狗”。這句話引自詩句,講善人救下惡犬,反被其傷害,最終死去的卻是狗,我的理解是最初吉蒂背叛沃特,沃特是救犬的善人,後來他帶著一起赴死的心帶吉蒂來到湄潭府,吉蒂進入修女院後心境打開,這裡他和沃特的角色有了互換,吉蒂成了救犬的善人,他變成了咬人的惡犬吉蒂的變好對沃特來說估計是劫難,臨死前他應(yīng)該是幡然醒悟了,只不過一切都太遲了。
? ? 吉蒂早已不是以前的吉蒂,她她找到了心中的道與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