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幾日陰雨,今日終于放晴,窗外的麻雀似乎也因為這明朗的天氣活躍起來,嘰嘰喳喳,說著暖洋洋的話。天空湛藍,沉靜而高遠,陽光金燦燦地落在肩膀上、眉梢上,照射得滿院生輝。
蹲在院子里,? 不緊不慢地手洗著上午下田的衣服,像極了那些年靜寂而又清長的暑假。很多年以后,這樣的生活依然重復著,竟然為這淳樸的慢生活心生一種感動。從前慢,慢的好像我們不曾老去,似乎還是那個二十歲甚至是十三、四歲的姑娘。
信息爆炸的這些年,每天都有新的資訊充斥著眼球,走馬觀花一樣從我們面前路過,看一看、笑一笑就消失了,有哪些走進心里呢?我時常覺得累,公眾號關注了很多個又取關了很多個,剩下的那些偶然間打開,發(fā)現已經有幾十條的推文不曾點開。
那日,陪媽媽串親。到的是舅姥爺家,雖是遠親,可老人心善,曾經對我們特別照顧,所以這些年逢年過節(jié)媽媽一定要去探望,我也樂意載著媽媽去。
和舅老爺五六年沒有見過面,他真的衰老了很多。記憶里的他一直是一個健朗的、精神矍鑠的老人,七十多歲還可以蹬著自行車去看戲,遇到老伙計還可以用洪亮的嗓門爽朗地與人打招呼??墒窃僖娒?,老伴已經不在了,而他目光也開始變得渾濁、聲音變得含糊了,看著他搖晃的身軀,讓人想要不自覺提高聲音與他說話,唯恐他聽不清楚心中失落。說再見的時候,老人顫巍巍地出來相送,倚在那扇小木門的白墻上目送我們離開,我從那條狹長的胡同里倒車出來,回頭的時候他正轉身往院子里走,背影那么落寞。
那天收拾屋子,堂哥家女兒過來找我,記憶中的她是一個小不點兒的愛哭鬼,可是那一天,也許是因為許久未見,也許是因為她長大了,她羞羞地看著我,禮貌地叫我姑姑,我們的對話也很流暢,像和一個大姑娘對話,我問:“WW是不是上大班了?”小姑娘開心地告訴我“我上一年級了。”
呵~原來時間來了這里,把一個吵吵鬧鬧的小人兒變成的一個懂事的小姑娘。
家里的柿子熟了,熱熱鬧鬧擠了一枝又一枝,陽光透過葉隙掉下來,一股柿子的香甜。然而初夏的記憶依然濃烈,柿子花開淡淡,微風細吹緩緩,像是樹下睡著了,夢里花落知多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