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四月十日，雅池乳業(yè)三期基地的排污許可證續(xù)期申請獲得了省環(huán)保廳的批準。

許可證是綠色的，上面印著國徽，寫著“排放污染物許可證”幾個字，下面是雅池乳業(yè)的名字、地址、許可證編號、有效期。有效期是五年，從二〇〇九年四月十日至二〇一四年四月九日。

李浩民拿著那張許可證，看了很久。他的手指在紙張上輕輕摩挲著，感受著那種光滑的、帶著凹凸感的觸感。他的目光落在“有效期五年”這幾個字上，看了很久。五年，一千八百多天，足夠做很多事了。

他把許可證放在桌上，拿起手機，給方明遠發(fā)了一條短信：“方律師，許可證下來了。謝謝你。”

方明遠的回復(fù)很簡短：“不客氣。這是法律的力量?！?/p>

李浩民看著這幾個字，笑了。他把手機放下，站起來，走到窗前。窗外的陽光很亮，很暖，照在他的臉上，像一只溫柔的手。遠處的雅池三期基地在陽光下閃閃發(fā)光，銀白色的廠房、藍色的屋頂、紅色的標志——所有的顏色都很鮮艷，很明亮。煙囪里冒出的白煙在藍天下緩緩上升，被風吹散，消失在空氣中。

他對著那片金光，在心里說了一句話——

“雅池，你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