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中最綿長的思念

親愛的爺爺:

? ? ? ? 時光總如白駒過隙,有些事情總是太匆匆,還沒收拾好行囊,便已踏上征程,恰如五年前的那場告別。

? ? ? ? 有人說,告別是生命中必經(jīng)的一種情懷,可這情懷太匆匆,只給了我十三年,為什么不能讓我好好體悟,只能由我去追憶那過往歲月,我恨你離我而去的太早。

? ? ? ? 小時候,你是我心中的男子漢,作為家里最小的一個,你愛我護我卻從不溺愛我,你辛勤勞動用行動詮釋男人的擔當。后來,爸爸告訴我你是一個苦命人,說你十三歲父母雙亡還要照顧比自己小的弟弟,你承受了太多的苦難,卻又默默隱忍,不曾有過一句怨言。后來的我試圖與你溝通交流,可年老的你一如往日沉默寡言,甚至,脾氣暴躁,現(xiàn)在回想,多想嘲笑當年的自己?。【尤挥羞^那么愚蠢的想法。年老的你在我心中的形象矮了半截,但我卻從未改變過長大后要對你好的想法,只是,那場告別,改變了太多太多,我不得不承認,所有的東西,只有經(jīng)歷之后才懂得,只有失去之后才珍惜。

? ? ? ? 那個冬日不甚寒冷,可是心冷是真的。

? ? ? 早上八點,姑父打來電話說你“快不行了”,我輕輕吐出倆字“放屁”,事后姑父說那天早上他打遍了電話幾乎沒人信他,我怎么會相信你會在臘月二十八的早晨盍上雙眼,長睡不醒?你不是明明還等著除夕時我回來看你嗎?為什么不遵守承諾?

? ? ? ? 時針穩(wěn)穩(wěn)停在十一點,我匆匆趕回了家,親人在一起,可熱鬧的場面不再,所有人都低著頭,姑父說:“再來看你爺爺一眼,他總算把你等回來了,他可以安心走了?!蹦且豢?,我淚如雨下,十三年的短暫陪伴,難道就必須中止在這一刻?面對這場告別,我只能轉身、抹淚。

? ? ? ? 晚上十點,我蹲在靈前,看著你一米七幾的大個子裝在了那個小小的盒子里,里面一定很難受吧?我一張張扯著黃紙,姑姑她們讓我去睡覺,可是,如果這一覺睡去,以后哪能見到你?我怎么可能安心入睡?哥哥陪我蹲在地上,看灰燼飛起,淚,順著臉頰,悄然滑下……

? ? ? ? 早上十點,所有事情準備就緒,我們是時候得說“永別”了,那場葬禮很風光,那是子孫所能給你最好的了,但是,這場思念更綿長,融進了血脈里,日夜奔流,永不停息。

? ? ? ? 猶記,你走的那年夏天,我回家看你,你耐心告訴我要“聽爸爸媽媽的話,在學校里多吃一點飯,要多運動”當時的我點著頭,心想爺爺今天心情真好,那天的陽光很明媚,映在你的臉上,暖暖的。只是,我沒有想到,那場記憶中與你最溫暖的對話,竟成了遺言。如果早知是如此,我愿用生命的分量再聆聽一次。

? ? ? ? 爺爺,如果,如果還有來生,我們還做爺孫,好嗎?你還是我的男子漢,我還是你的小孫女。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孫女

? ? ? ? ? ? ? ? ? ? ? ? ? ? ? 2017年5月2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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