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國真曾言:“一種友情,當(dāng)你需要的時(shí)候,會(huì)默默來到你身邊,他的眼睛和心能讀懂你,更會(huì)用手挽起你單薄的臂彎?!?/p>
于我們“驢群”而言,這份情誼便是最好的注腳。無論何時(shí)何地,相聚的時(shí)光里始終滿是和睦與暖意。一群人湊在一處,便是一曲溫柔動(dòng)人的旋律,歲歲年年,從未變調(diào)。
我這性子向來馬虎,明明來過王胖家許多次,可下車進(jìn)了小區(qū),還是被繞得有點(diǎn)暈,索性撥通她的電話問清樓棟。進(jìn)了單元門,兩部電梯都往上走,想著她家就在二樓,我按捺不住滿心急切,干脆快步走樓梯上去,腳步輕快得很,絲毫沒覺得累,轉(zhuǎn)眼就到了門口。
輕輕敲了兩下門,屋內(nèi)毫無動(dòng)靜。我又加重力道敲了敲,笑著喊:“我來啦,快開門!”
屋里立刻傳來熱鬧的回應(yīng):“來人了,快去開門。”
門一打開,亞波笑盈盈地站在門口,一眼就打趣道:“一百張餅終于烙完啦?”一邊說著,一邊順手接過我手里沉甸甸的保溫袋,那觸感里的溫?zé)?,仿佛也傳遞到了她的掌心。
我一邊換拖鞋一邊笑著應(yīng):“圓滿完工,打上車就趕緊趕過來了?!弊哌M(jìn)客廳,只見團(tuán)長、老大,帶著陸霞、大管家、大班長,五頭“驢”正圍坐在桌前打撲克。指尖翻飛間,牌聲清脆,眾人全神貫注、不亦樂乎,連敲門聲都沒顧上理會(huì),只能勞煩在廚房幫忙的亞波出來開門。
簡單打過招呼,我便鉆進(jìn)廚房。抽油煙機(jī)呼呼作響,王胖正站在灶臺(tái)前,用漏勺撈著焯好水的土豆絲。我們四目相對,滿心歡喜無需多言,眉眼間的笑意,便是情誼最好的證明。
亞波手腳麻利,將調(diào)好的涼拌料徑直倒進(jìn)土豆絲盆里,又抓了一小撮胡蘿卜絲點(diǎn)綴其中。紅的黃的交織在一起,一盤清爽可口的涼拌土豆絲,轉(zhuǎn)眼就大功告成。
我從保溫袋里拿出還冒著熱氣的薄餅,和亞波心有靈犀,先各自卷了一張。薄餅裹著清爽的土豆絲,入口便是滿滿的煙火香。
“嗯,咸淡剛剛好,太香了!”
我倆正準(zhǔn)備再卷幾張,給牌桌上玩得盡興的大家送過去,就聽見大班長抬高嗓門喊:“我們也想趁熱乎吃一張!”
“你們安心玩,這就給你們卷好送過來!”我笑著應(yīng)聲回道。
我們在這邊忙著卷餅,王胖也在灶前不停翻炒。油煙氤氳中,菜肴的香氣漸漸彌漫開來,廚房的煙火氣,成了這個(gè)夜晚最溫暖的底色。
沒過多久,三姐和四姐也陸續(xù)趕到,兩人都是直接從單位趕過來的,風(fēng)塵仆仆卻帶著滿心歡喜。剛吃完香噴噴的土豆絲卷餅,四姐又拿出順路買的千層餅。還沒正式開席,廚房先變成了熱鬧又溫馨的小食堂。
我們這群人向來閑不住,一進(jìn)門就自覺搭起手忙活:小栗利落切好蔥段,王胖取出食材精心備菜,我看著她櫥柜里分門別類、整齊齊全的調(diào)料,心里暗暗贊嘆,這分明是深藏不露的美廚娘。
很快,臘肉炒竹筍也鮮香出鍋,臘肉的醇厚與竹筍的清嫩碰撞,香氣撲鼻。廚房臺(tái)面漸漸被菜肴擺滿,我端起盤子,徑直送到客廳,放在牌桌的一角。
濃郁的香味一飄過來,牌桌上的眾人再也坐不住了,紛紛收起撲克,準(zhǔn)備落座開席。
平日里寬敞的廚房,一下子擠滿了人,轉(zhuǎn)身都變得有些局促。亞波干脆把涼菜盆端到餐桌上,從容地?cái)嚢枵{(diào)味,動(dòng)作利落又優(yōu)雅。
所有人都在各司其職、忙前忙后,老鄧還特意給郭大律打去電話:“馬上開飯了,抓緊過來!”
有人隨口關(guān)切地問:“他不是鬧肚子了嗎,還能過來嗎?”
“能來,他還說要帶白酒過來呢?!蔽倚χ釉挘Z氣里滿是篤定。
亞波樂呵呵地說道:“不來也沒事,我?guī)Я藘善考t酒,足夠大家喝?!?/p>
老大也笑瞇瞇地補(bǔ)充:“我還從家里拿了24瓶俄羅斯啤酒,肯定管夠,大家喝得盡興。”
我接過亞波遞來的幾顆網(wǎng)紅提子,果實(shí)圓溜溜的,宛若瑪瑙一般,在燈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一邊吃一邊跟大家閑聊。一聊才得知,陸霞在西城買的提子,居然比東城每斤便宜七塊錢,真是撿到寶了。
我給低頭忙活的三姐和四姐嘴里各塞了一顆,自己也嘗了一顆,果肉清甜多汁,滿口香甜。
王胖讓我從冰箱里拿出大管家王巖親手做的皮凍,吩咐我切塊裝盤。晶瑩剔透的皮凍,一看就知道花了不少心思。大家都沒想到他還有這般好手藝,紛紛忍不住對他一頓夸贊,大管家笑著擺手,眉眼間滿是得意。
大家都知道我眼神不太好,三姐見狀主動(dòng)開口:“我來切吧。”我欣然同意,轉(zhuǎn)身把她帶來的兩盒烤鴨整齊地?cái)[上桌,油光锃亮的鴨肉,光是看著就讓人垂涎欲滴。
另一邊,老大和陸霞已經(jīng)手腳麻利地?cái)[好了碗筷和酒杯,一切準(zhǔn)備就緒。
東北人家的家宴,向來都是最真誠的熱情款待。我們都心疼王胖既要操勞又破費(fèi),紛紛自帶食材前來,可她還是精心備下了滿滿一桌子豐盛菜肴。等到最后一道拿手烤魚端上桌時(shí),餐桌才勉強(qiáng)擠出一塊空余的地方。
一群“驢友”圍坐桌前,推杯換盞,邊吃邊等著郭大律。歡聲笑語填滿了整個(gè)房間,滿室皆是溫暖與愜意,這一刻的時(shí)光,慢得溫柔,又暖得讓人舍不得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