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一直對自己寫出來的東西毫無自信,要么覺得語句不通順,要么覺得詞不達意,或者認為寫的干巴巴的,毫無生動之感,反正常常不敢面對寫出來的文字。
? 有時候,會聽到以前的語文老師在做評價:結(jié)構(gòu)不好,立意沒有深度,文字過于平淡,不能引人入勝……哦,天啦,竟然沒有贊許和表揚。
? ? 回過頭去看那些文字,常常不敢相信那是我寫的。其中不乏有閃亮的珍珠,但是這并沒有給我的寫作帶來自信。若要想到拿出去發(fā)布,心里又開始惶恐:這樣的文字和觀點不知道會有多少人抨擊呢。于是越糾結(jié)越不敢放手去寫了。
? ? 很多年前,我走進了一群寫詩的圈子,每天跟著大家學習用簡練的文字表達心境,慢慢也寫了一年的詩。那時候我無法寫出超過500字的文章,因為我覺得,也許找到一個代表意境的詞,一切都說明白了。
? 寫詩如同畫畫,讀一首詩,就像在看一幅繪畫作品,不需要太多的解釋,也不需要了解很多的背景,只要那一刻與作者當時的表達意境吻合了,心便相應(yīng)了,于是便讀懂了那首詩。
? 我經(jīng)常佩服那些評論家,在別人的詩意里,竟然能洋洋灑灑寫出成篇的感悟和點評,實在是太厲害了。而我只能看到一些畫面和故事的碎片場景,只想用心去感受它,而不愿意細細揣摩。
? ? 后來不寫詩了,心里更加沒有了文字的感覺。每每一動筆,出來的都是大白話,只能說明了意思,卻跟美感無緣。自嘆自己的寫作水平已經(jīng)淪落到小學生的級別,寫作變成了我心里的結(jié)。

如果能不去理會也就算了,怎奈我是一個喜愛閱讀的人。學生時代看了很多名著,我們那個年代能看名著也是萬幸了。后來訂閱了十月、收獲、小說月報等期刊,有短時間一期不落,覺得當時的自己也可以靠近文青的隊伍。
? 這些年的閱讀越來越寬泛,也更加實用。從心理學到哲思的書,看到喜歡的就買來,經(jīng)常同時閱讀五本書。我說的同時并不是一雙眼睛看五本書,而是會打開一本書看一會兒,又打開一本,就這樣在一天里,我會閱讀著五本書。
? 這樣的閱讀很有意思,經(jīng)常會在另一本書里讀懂了前一個作者的觀點,或者說讀到了他的觀點的解釋和延伸。于是幾本書便串了起來,仿佛在跟五位作者相聚在沙龍上,熱鬧甚歡。
? 這樣讀著讀著,我便有了想寫的沖動,說已經(jīng)不過癮了。但是一旦寫起來,就感覺很費勁。想表達的意思沒法說明白,記錄的速度跟不上思想,很多閃亮的瞬間稍縱即逝,等筆端追到的時候,已失去要記錄的沖動。經(jīng)常寫著寫著就興致索然,每每寫幾天就放下了。

直到看到娜塔莉戈德堡的《寫出我心》一書,才真正領(lǐng)會到寫作的真諦。娜塔莉認為寫作和禪修一樣,都要學會信任自己的心,以專注、創(chuàng)意和開放的態(tài)度,回到當下,洞察生活的細節(jié),正視內(nèi)心真實的模樣。
? 這些話真讓我欣喜,因為我已經(jīng)有8年禪修的經(jīng)歷,進入當下面對本心正是我一直以來努力練習的功課。
? ? 如果寫作也是禪修,那它就不該被評判。而我在借用語文老師的語氣對自己評判的時候,已經(jīng)落入了習性的陷阱中。
? ? 于是我決定,用禪修靜觀的方式進行寫作,只是讓文字在指尖流淌,不去干涉不去阻止,不去夸獎不去評判,看看這些來自內(nèi)心深處的涌流都是什么。
? ? 當我這樣去寫的時候,感覺非常的輕松。我仿佛坐在禪墊上,看著思緒縹緲,不加阻攔也不跟隨,任由它們經(jīng)意地流淌。我的手只是記錄者,原汁原味地打出來。當洶涌的潮流澎湃而出以后,內(nèi)心充滿了寧靜和祥和。終于,我找到了寫作的方式,我在寫作中體會到了無窮的樂趣和美意。
? 用禪修的方式去寫作,學會信任自己的心,以專注、創(chuàng)意、和開放的態(tài)度,回到當下,洞察生活的細節(jié),正視內(nèi)心真實的模樣。這也是生活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