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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子愛佛僧者，秦人也。現(xiàn)居于臨安。因慕其才而拜為師者。初見而畏之，然愈久而愈可愛也。道德君子，狂放不羈，具海納百川、胸懷日月之氣概。少勤學(xué)業(yè)，胸羅萬卷，日賦千言，其文古今縱橫，大氣磅礴，勢不可擋，因是門生眾多。

夫子授業(yè)，博古論今，妙趣橫生，余眾從無拘束。常至三更而不知疲倦也。興之所致，引吭高歌，諸生俱歡。每生之作，逐字逐句，品評修正，廢寢忘食。文人圈自稱師者眾，然為眾信者寡，惟夫子以其才德為人敬愛。

前日突發(fā)奇想，請生罵之。思之，人無完人，夫子亦多有不足。今列之以告夫子，佳者執(zhí)，壞者剔。

夫子嚴(yán)厲，日命默書作文，且課業(yè)日重，無為善者訓(xùn)之罰之。門生摳墻者有之，撓發(fā)者有之，冥思苦想食之無味者有之，焦頭爛額徹夜無眠者有之。重壓之下必有所得，諸生苦中作樂，樂此不疲。此乃其一。

夫子每讀書作文授業(yè)，樂而忘時。每廢寢食而不覺。終染微恙，靜養(yǎng)方愈。身體發(fā)膚，受之父母，不敢毀傷，孝之始也。況夫子貴體有恙，余眾忐忑掛懷，妻子悲其心，勞其神。其所為非也！夫子當(dāng)思之也！此乃其二。

夫子癡于文字，終日讀書作文尤不足。師娘獨守空房，孤影自憐。夫妻者，當(dāng)攜手相伴，琴瑟和鳴。世人皆言：但得一人心，白首不分離。美人黯，于心何忍？此乃其三。

當(dāng)局者迷，旁觀者清，故夫子不自知也。然，夫子德才殊異，終生師之友之，得其二三，無恨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