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篇司馬遷指出,學(xué)者雖博覽群書,但仍以《詩》《書》《禮》《樂》《易》《春秋》等“六藝”為可信依據(jù)。他回顧堯舜禹禪讓的歷史,強調(diào)傳位之難,卻對“堯讓天下于許由”“卞隨、務(wù)光拒位”等傳說提出疑問,認為這些故事與歷史記載存在矛盾,難以解釋為何此類人物未在經(jīng)典中得到更多記載。
第二段寫伯夷、叔齊是孤竹君之子。父親欲立叔齊為君,父親去世后,叔齊讓位伯夷,伯夷以“父命”為由逃走,叔齊亦不肯繼位,國人只好立孤竹君的次子為君。二人聽說西伯昌(周文王)善養(yǎng)老,便前往投奔,卻遇西伯昌已死,周武王正東伐紂王。伯夷、叔齊認為武王“父死不葬而動干戈”是不孝,“以臣弒君”是不仁,遂叩馬諫阻。武王左右欲殺之,太公姜尚稱他們是“義人”,將其放走。
武王滅商后,天下歸周,伯夷、叔齊以周為“不義之朝”,恥食周粟,隱居首陽山,采薇充饑。餓極時作歌曰:“以暴易暴兮,不知其非矣。神農(nóng)、虞、夏忽焉沒兮,我安適歸矣?”最終餓死于首陽山。
司馬遷借伯夷、叔齊的命運,質(zhì)疑“天道無親,常與善人”的說法。他列舉顏淵好學(xué)卻早夭、盜跖暴虐卻壽終等事例,指出善惡之報并不相符,感慨“天道”難測。同時,他引用孔子“道不同,不相為謀”“歲寒,然后知松柏之后凋”等語,強調(diào)堅守道義者在濁世中的孤獨與堅持。
文章結(jié)尾提到,伯夷、叔齊因孔子的贊譽而聲名遠揚,而許多隱士因無人記述而湮沒無聞。司馬遷感慨,普通人若想砥行立名,需依附賢者,否則難以傳于后世,暗含對自身命運與歷史記載的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