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常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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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大家從什么時候開始私底下叫我月亮姐姐的,一開始叫我月亮姐姐的時候我特別不好意思得罪人,慢慢就叫我月亮姐姐的越來越多,本身我就比他們大一兩歲,叫姐姐就叫姐姐吧,無所謂,反正就是一個稱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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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桌有天像變魔術(shù)一樣,握著手放到我面前說:“猜猜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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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搖搖頭說猜不出來,他笑著說:“你猜都不猜,真沒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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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反過來手一拍放到我桌子上說:“給你的?!?/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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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我不解的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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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泡糖?!彼f著剝開自己手中一個,放到嘴里開始咀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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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只是一個泡泡糖,但是我不想沾他便宜,或者讓他認(rèn)為我是個愛沾小便宜的人,于是我就把他放在我面前的泡泡糖又放回他的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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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急了眼冷冷地說:“你干什么,不想跟我做同桌了?拿回去!”這是我第一次見他生氣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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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尷尬,但是沒有任何動作,他又放回我面前說:“一個泡泡糖,你也要跟我劃清界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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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說話,他說:“你是不是嫌少?”說著又拿出幾個泡泡糖。
我見狀急忙說:“我吃不了泡泡糖,小時候吃泡泡糖我被卡過嗓子,我就不敢吃了?!?/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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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你不能吃泡泡糖,以后我就再也不買了,我今天買泡泡糖是因為口香糖小賣鋪賣完了?!彼孟袷窃俳o我解釋原因,雖然說者無意,但是聽者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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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時不知道該說什么,我也沒想到一個泡泡糖竟然會引發(fā)這些,我只是想跟他保持距離劃清界限,不想給自己惹來不必要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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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他后面再也沒有買過泡泡糖,買的依舊是口香糖,我也是從那時才知道益達口香糖,而且他每天都會主動分享給我。在我的世界里就是我不能享受“拿來主義”,別人給我付出,我一定要加倍還回去,別人不付出,我也不覺得別人欠我什么,反而別人為我付出,我沒有加班還回去,我就覺得對不起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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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跟他就形成他給我口香糖,我給他零食,慢慢他就送我的東西種類多了起來,說不定是什么,我能給他的也除了零食便是零食,反正我妹妹給我買的零食水果我一個人也不好意思獨享,就拿出來跟他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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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跟我主動分享,我也會主動跟他分享,畢竟他是男生,在我的認(rèn)知世界里,男女就是有別。在我的潛意識里或者說在我很小的時候我就無意識養(yǎng)成了主動跟我妹妹分享的習(xí)慣。

我并沒有把這種男女互相分享當(dāng)成什么特殊信號,也沒有多想,我只是認(rèn)為我們只是同學(xué)友誼關(guān)系,他向我展示友好,我也向他展示友善,就是說不管是男是女,別人敬我一丈,我敬別人一尺。別人對我不敬,我便會不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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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也許正是在這樣的相處過程中,他發(fā)現(xiàn)了我善良的這個品質(zhì),才愿意跟我做朋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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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在學(xué)習(xí)方面他也有自己的優(yōu)勢,尤其是他的物理學(xué)的特別好,我都沒見過他怎么做過物理題,可是每次他的物理都能做滿分,不是我故意吹噓捧他,在學(xué)習(xí)物理方面,他真的是個天才,所以我和他說的最多的話就是讓他給我講解物理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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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老師講了好多遍,我依然聽不懂,我就問他,他看一眼,直接說自己去看教材,意思好像是說這么簡單的題都不會做,別來問我,直接去書上找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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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這種態(tài)度瞬間讓我尷尬至極,我按照他說的去做,去翻教材,依然看不懂答案解析,我見他那樣說話也不好再繼續(xù)問他。過后他又問我看教材看明白了嗎,雖然我極其想挽回自己那該死的要強的顏面,但是我更多的是我不想騙我自己,我還是說了實話說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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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xiàn)在回想起來,其實那些題真的不難,數(shù)學(xué)題也沒那么難,難就難在我不會轉(zhuǎn)換思維,到現(xiàn)在我都不會轉(zhuǎn)變思維模式。事實上,我不管說什么做什么,都是直來直去,一根筋,就比如說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不是喜歡,從來沒有中間地帶,用現(xiàn)在的話來說就是一是一,二是二,黑就是黑,白就是白,在我的思維世界從來沒有其他可自由活動回旋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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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比我聰明,腦子也比我轉(zhuǎn)的快,加上他也非常敏感,洞察力很強,他知道只要我不說話就知道我又自己生悶氣不高興了,于是他拿起我剛才問的那道題細(xì)心給我講解。

他講的很詳細(xì),無奈的是,我完全像是聽天書一樣,他不用聽我說什么,他只看一眼我的神情就知道我在想什么,他毫不掩飾的說:“你放棄數(shù)理化吧,你的腦子太直,直的不帶轉(zhuǎn)彎的,有學(xué)習(xí)這的功夫,還不如玩會兒發(fā)會兒呆呢,還能讓你大腦歇歇?!?/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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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著他的話感覺特別刺耳,雖然聽說上去毫無殺傷力,但是對我來說卻極具諷刺和打擊,也就是說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大。我盯著他的眼睛足足有一分鐘,他急忙躲閃說:“我沒別的意思,我的意思是不要去做自己沒有意義的事,那樣既浪費時間又浪費精力?!?/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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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此,我跟他的冷戰(zhàn)又一次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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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我們是復(fù)讀生,但是對他來說并沒太大影響,他該吃吃,該玩玩,該睡睡,該看小說看小說,該看課外書看課外書,甚至是該打游戲打游戲,反正是我們那個該玩的年紀(jì),他玩的一樣沒有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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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他該談戀愛談戀愛,并沒有聽老師家長的話,真的是面面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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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次我在教室吃泡面無意中聽別人說起他的輝煌過去,說是他之前在班里學(xué)習(xí)都是前幾名,但是愛玩貪玩,學(xué)習(xí)成績就慢慢下來了,不過他的數(shù)理化卻從來沒有考差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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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覺得男生在學(xué)習(xí)數(shù)理化方面,有很大的天賦,尤其是天生擅長邏輯思維,轉(zhuǎn)換思維,不像女生在語言學(xué)習(xí)方面有天賦,女生和男生恰恰相反,女生大部分擅長學(xué)語文英語歷史這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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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反應(yīng)敏捷,腦子機靈這方面,我真的比不上他,我也比不上我妹妹。當(dāng)時我就發(fā)現(xiàn)一個現(xiàn)象,越是不愛學(xué)習(xí)的越是聰明伶俐,越是愛學(xué)習(xí)的越是學(xué)習(xí)不上道,笨的跟頭牛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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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次我感冒流鼻涕特別嚴(yán)重,之前我只要感冒就會流水鼻涕,特別嚴(yán)重,由于我經(jīng)常會感冒流水鼻涕,便沒有放在心上,最主要的是我擔(dān)心自己耽誤復(fù)習(xí)進度,要是請假回家,用不了一天,回來我就趕不上進度。

為此,我強撐了十來天,眼看就要到了周末雙休放假回家,但是已經(jīng)到了我的極限,我已經(jīng)沒有那么大精神去抵抗。他把他之前準(zhǔn)備剩下的感冒藥全部給了我,但是我吃了依舊沒有好轉(zhuǎn),他見我不僅流鼻涕,還開始咳嗽,就讓我請假回家,說是一天兩天不學(xué)習(xí)也沒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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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死心眼,誰的話都聽不進去,非要硬要堅持到周末雙休放學(xué)。這天他見我昏昏沉沉趴在桌子上,看出不對勁兒,急忙搖醒我說:“你回家吧,你家電話多少我去給你家人打電話,讓你家人來學(xué)校接你?!?/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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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我經(jīng)常性感冒,所以我早就對我感冒的癥狀了如指掌,甚至我對什么時候好也心里有數(shù),但是這次好像拖的太久,越來越不對勁兒,開始發(fā)燒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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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急之下,他用手背碰了碰我的額頭說:“你給你妹妹說了嗎,要不讓你妹妹送你回家,反正快到雙休周末了,正好趁著周末在家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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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只是趴在桌子上,嗓子火辣辣的,辣的直冒煙,說不出一個字,就連呼吸也吃火辣辣的,擤鼻涕擤的鼻子紫紅紫紅的,而且鼻子里面也感覺火辣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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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學(xué)校解封那天,我妹給我送零食,我妹從不會來教室找我。他急的讓一個跟我關(guān)系好的女生去我妹妹班找我妹妹,讓我妹妹送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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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這就是我媽一直說的出門在外必須有個互相照應(yīng)的伴兒的好處,我妹妹被找來以后,見到我病的不成樣子,急忙要去小賣鋪打電話,他二話不說:“我有手機,直接用我的手機給家里打電話?!?/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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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我已經(jīng)有些迷糊不清,但是我的意識能清晰的聽出來他的說話聲,我的第一本能反應(yīng)就是不想再欠的人情,想要讓我妹妹拒絕他,但是我用盡渾身力氣,依然發(fā)不出任何聲音。嚴(yán)格來說,當(dāng)時已經(jīng)處于昏迷不醒狀態(tà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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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妹從來不像我這么固執(zhí)己見,也不像我這么要強見外,她是好漢不吃眼前虧,識勢英雄為俊杰,說白了,她才不像我死犟死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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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毫不猶豫的用了他的手機給我家里打了電話,打完電話我妹少要給他話費,他卻笑著夸我妹妹比我聰明伶俐,說要是我有我妹妹四分之一的聰明勁兒,也不至于嚴(yán)重到這個地步,說到最后竟然聲音有些些難過。看得出來,他也知道我是一個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

我爸到學(xué)校接我的時候,正趕上中午吃飯,也沒顧得上帶我妹妹去外面吃飯,直接就騎著自行車帶我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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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一測體溫竟然高燒到四十度,醫(yī)生說要是再晚點,可能腦子就真的燒糊涂了,說不定會燒成傻子白癡。我媽一聽這也不知是嚇的還是擔(dān)心我,當(dāng)場就哭了。我爸沉默著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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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天醫(yī)生就給我輸液打針,能安排上的都安排上了,到了晚上高燒才退。我是從夢里醒過來的,夢里迷迷糊糊的,能聽見不同的人說話,但是我卻沒法動彈,就跟靈魂出竅似的,也跟電視里演的那樣,但是又覺得像是一場夢,夢到最后也不知道夢到了什么,自然而然就醒了,醒來以后感覺渾身輕松自在許多,身體也沒那么沉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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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見我醒來,生氣地說:“你發(fā)燒這么厲害,怎么不早點回來。你妹妹也真是的,怎么不知道早點給家里打電話?!?/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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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在一旁安慰我媽說:“人沒事兒就行了,說那么多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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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是從鬼門關(guān)走了一遭,反正醒來以后我清晰的記得那種感受,好像是真的,又好像是在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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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說:“知道你為了學(xué)習(xí)連命都能豁出去,但是不能不愛惜自己身體,這點你還真的向你妹妹學(xué)習(xí),不能那么死心眼兒,能考上就上,考不上就不上,反正不上大學(xué)的那么多人,也沒見一個人餓死的?!?/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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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媽是安慰我,不讓我在床上躺著心里還想著學(xué)習(xí)的事兒。我媽見我高燒退了,急忙問我想吃什么,還別說經(jīng)過這么一鬧騰,我還真的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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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輕輕地說:“我想吃熗鍋面?!?/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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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說:“這就讓你爸給你做?!蔽覌尩恼Z氣聽上去溫柔許多,剛才的著急緊張也都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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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休放學(xué)回家,我妹妹根本不知道我回到家發(fā)生了什么,她給我爸媽一直說我的男同桌人非常善良友好,我這次生病他幫了不少忙,還說讓我好了回去好好感謝他,好好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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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默默聽著,并沒有說什么,我也知道我同桌人非常善良友好,但是我覺得我對他也不算很差,我也不欠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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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我非??释颜x,但是我知道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會無緣無故對自己好,所以不管別人對我好出于什么目的,只要別人對我一分好,我肯定要對別人十倍好,也可能他也是這樣的人,就成了我對你好,你也對我好的局面,不能說是惺惺相惜吧,至少兩人都能看到彼此的善良真誠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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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學(xué)校,我就跟他說了聲謝謝,想到他是真心為我好,真心在意我,幫助我,我就想送他一個小禮物。那時候我并不知道送什么禮物好,我也沒送過別人禮物,我也沒收到別人的禮物,一時發(fā)愁不知道送什么合適。?

我不敢詢問別人意見,只好自己一個人去小賣鋪。我從來沒逛過學(xué)校的小賣鋪,所以第一次去我還有些害怕,生怕碰上班上同學(xué),也害怕別人看見我在挑選禮物。我特意找了個人少的時候去的,這樣我就能放心挑選,避免被別人發(fā)現(xià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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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來選去,我最后我選了一張風(fēng)景明信片,我也不知道明信片上的風(fēng)景是哪里,不過在當(dāng)時確實特別火,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好像印的是黃山迎客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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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我拿著這張明信片付錢時,小賣鋪女老板還多看了我?guī)籽?,笑著說:“你一個女孩子怎么能買這樣的明信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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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不解問:“那買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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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買明星明信片多好阿,你們女孩子不都喜歡明星嗎?”她笑著說到,意思是我還換不換其他明信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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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這個就挺好的,迎客松嘛,既代表萬年常青,又代表好客之心,這寓意不比買明星寓意好?!?/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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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賣鋪女老板笑著說:“你想的真跟別人不一樣?!?/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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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兒不一樣?”我不解的問,我覺得我自己這樣沒有什么不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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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買東西都是買好看的漂亮的,你卻倒好,要買有寓意的,而且還要寓意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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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時不知道該怎么解釋,想要給她說我是送給同學(xué)留作紀(jì)念,轉(zhuǎn)念一想,我跟她也說不著,便沒再說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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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送明信片,那就得在背面寫點什么,開始我并不想寫,覺得自己寫的字體不好看也不清秀,看上去歪歪扭扭的,反倒破壞了明信片的美好感覺。如果明信片上一個字不寫,又顯得空落落的,好像少點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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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來想去,我便覺得還是得寫一行字:友誼地久天長!有時候做事我是說做就做,絕對不帶猶豫的,只要是我下定決心的,反倒不會拖泥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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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去之后就寫好了那句話,順便寫上自己名字,便悄悄塞到他摞起來的書堆最底下。我長這么大從來沒有特意送過別人東西,更沒特意送過男生東西,可能是第一次送,心里就有些忐忑緊張不安。

我并沒有告訴他我在他的書堆底下塞了一張明信片,我還像往常一樣沒有任何改變,他也和往常一樣沒有什么改變。不過他說我生病好幾天,他在學(xué)校非常擔(dān)心,說是我爸接我走的時候情況過于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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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他語氣里都是關(guān)系,但是我并沒往深處去想,我只想著給他一個驚喜,雖然禮物不重,俗話說千里送鵝毛禮輕情意重,但是我想對他表達感謝幫忙的心意卻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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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我沒告訴他,他也沒去整理過他堆放的書,所以他一直遲遲沒有發(fā)現(xiàn)那張明信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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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我并沒有對此失落,我覺得這是最正常不過,如果我真的告訴他,而不是他自己去發(fā)現(xiàn),那就說不上是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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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多久,班里全員調(diào)換座位,美其名曰換個新的學(xué)習(xí)氛圍。對此,大家早已見怪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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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我既沒跟吳達成為同桌,也沒跟我的上一個同桌成為同桌,而是跟一個女孩子,這次我調(diào)到教室第一排中間位置,是正前第一排,這是我有史以來第一次座位距離老師這么近,近到我的課桌前面就是講桌。原本以為這次做在第一排正好可以彌補我近視眼的不足,沒想到坐到這個座位,反而什么也看不清,黑板左右兩側(cè)反光特別嚴(yán)重。另外由于我個頭高,根本不能像正常一樣坐著,只能把凳子搬到坐著,要不容就會擋住后面同學(xué)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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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女生看上去特別不好接觸,冷冰冰的,是我接觸到的所有同桌里一臉神情最冷冰冰的女孩兒,甚至都超過了李丹書。李丹書比她還好些,李丹書看上去是高冷孤傲,但是這個女孩兒卻是冷冰冰,跟她坐同桌即使不跟她說話,我也能感受到一股寒意撲面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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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少跟她說話,她也不跟我說話,我也不知道她相處起來會怎么樣。另外一側(cè)同桌是個男生,他的面相看上去非常不好相處。為此,我苦不堪言,心想還不如跟我的上一任同桌坐在一起,至少我還能感受到一種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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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排解心中苦悶,我更是賣力臨摹楷體字帖,還重拾寫日記。只要一下課,我不是臨摹字帖就是在寫日記,不過我寫的日記發(fā)現(xiàn)跟以前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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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問我哪兒不一樣,我也說不出來,反正有一種浪漫主義詩歌的感覺。雖然當(dāng)時我并沒有讀過太多的詩歌,除了徐志摩那幾首著名的現(xiàn)代詩歌,還有課本上學(xué)到的現(xiàn)代詩歌,我再也沒看過其他詩歌。

加上我當(dāng)時感到孤苦無依,便開始每天抄寫一首歌詞,可能跟抄寫歌詞也有很大關(guān)系,導(dǎo)致寫出來的文字開始變得文鄒鄒的,之前一點文鄒鄒的感覺都沒有,反而之前寫的都很樸實無華,看不出任何修揉造作,也看不出任何浪漫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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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發(fā)現(xiàn)自己寫作文字風(fēng)格的轉(zhuǎn)變后,便像發(fā)現(xiàn)新大陸一樣,開始嘗試歌詞的風(fēng)格來寫作,加上我當(dāng)時練字非常勤快,導(dǎo)致寫出來的日記感覺和視覺效果發(fā)生翻天覆地的改變。不過我從沒對外人說過,我也不知道該給誰說,生怕給人說了,別人不理解反而還招來平白無故的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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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經(jīng)意間發(fā)現(xiàn)自己寫作的轉(zhuǎn)變,在某種程度上算是安慰我受傷的心靈,當(dāng)然也間接的讓我愛上寫作,愛上練字,當(dāng)然我也愛上了這種從零到有的創(chuàng)作過程,仿佛靈魂出竅一般,完全忘記周圍的世界,也忘記時間的運轉(zhuǎn),反而是全身心投入到寫作過程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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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第一次真正的審視寫作帶來的切身體會感受,也是我第一次真真正正的正確面對自己的寫作,即使這樣我也并沒想過要當(dāng)一名作家,真的,我從來都沒想過要當(dāng)作家,在當(dāng)時我的理想是想一名英語翻譯家或者是一名科學(xué)家,不過看情況我想當(dāng)一名科學(xué)家是看不到希望了,還好我的英語成績多少讓看到了一點希望,而這點希望一直激勵著我鼓勵著我,讓我對數(shù)理化的失去的信心,在英語面前把自信找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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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辦法,我的數(shù)理化復(fù)習(xí)高一高二都沒問題,但是只要涉及到高三的課程,我就死活學(xué)不會聽不懂,看教材也看不懂,總感覺教材上寫的試卷上都沒考,試卷上考的又都是教材上沒教的,我不知道為什么自己會有這么一種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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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教材我看了無數(shù)遍,每個地方我都做好了不同標(biāo)記,但是一碰到做題就是做不出來,每次做高三的題都做的灰頭土臉,感覺頭頂上烏云籠罩陰霾密布,甚至感覺一臉都是油膩膩,灰頭土臉,特別不舒服,恨不得立馬去洗臉洗頭,洗去一身的不舒服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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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時候單單從把教材上學(xué)到的知識用到做試卷上已經(jīng)遠(yuǎn)遠(yuǎn)不夠,只不過那時候我根本不懂,加上當(dāng)時心疼錢為了省錢寒暑假也沒上輔導(dǎo)班。準(zhǔn)確來說,在我們當(dāng)時那個年代,已經(jīng)有很多同學(xué)開始在寒暑假上課外輔導(dǎo)班,提前把開學(xué)即將學(xué)到的新課程提前學(xué)習(xí)一遍,等到回到學(xué)校再學(xué)習(xí)時,就會容易得多輕松的多,畢竟已經(jīng)提前接觸過適應(yīng)過,在學(xué)校里學(xué)習(xí)時就相當(dāng)于溫故而知新,接受力和接受程度遠(yuǎn)遠(yuǎn)超過其他沒有上過寒暑假輔導(dǎo)班的學(xué)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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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這就是無心插柳柳成蔭,有心栽花花不開吧,我寫的日記跟英漢詞典那樣分為漢語和英語雙語種,我覺得可能我長期這樣寫日記的習(xí)慣,在某種程度上也算幫助我學(xué)校消化并鍛煉再創(chuàng)造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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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喜歡這種創(chuàng)造的過程,也非常享受沉浸其中,畢竟忘記身處的世界時,同時也會忘記一切煩惱痛苦精神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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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說呢,準(zhǔn)確來說,寫作練字思考創(chuàng)作能讓我的內(nèi)心平靜下來,在這個過程中可以讓我的內(nèi)心深處的痛苦通過寫作練字思考創(chuàng)造釋放出來,算是找到了一個合理健康且又低成本的一個情感通道,讓我內(nèi)心深處的焦慮不安得到發(fā)泄。

我原本以為我的上一個男同桌會忘了我,誰知道有次我正在課下寫作,他突然往我面前放了一個東西,我還沒看清是什么,他就已經(jīng)往他的座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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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想喊住他,往桌子上一看竟然是兩根金色包裝的金鑼火腿腸,這種火腿腸是火腿腸里最貴的一種,要是單買一根最少2快5,要是碰到下雪天,學(xué)校小賣鋪還能賣到3塊錢一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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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我旁邊的女生笑著說:“他跟你關(guān)系很好嗎?”這是她第一次跟我主動說話,我感到非常意外,作為禮貌,我便分給她一根,我留一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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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她堅持不要,但是她見我再三堅持,最終才肯收下。沒想到這個不經(jīng)意間的動作竟然化解了我跟她冷冰冰的關(guān)系。她開始跟我閑聊,也會聊到學(xué)習(xí),報考學(xué)校之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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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問我怎么認(rèn)識他的,我說:“他是我上一個同桌,跟他相處挺愉快的?!?/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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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著說:“我跟他是一個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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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想到世界這么小,萬分驚訝地說:“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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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點了點頭說是的。我說:“可是你們不是一個姓阿?”

她笑著說:“我們村里好幾個大姓,每個姓都有不少人?!?/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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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他們兩個真的不像是同一個村的人,不過兩人都挺黑的,我剛想問他們那邊的人是不是都特別黑,但是想了想覺得這樣問又不禮貌,便沒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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