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時摸魚閑聊,同事好奇地問道:“戀人之間真的有那么多話題可以聊嗎?”
“有哇”我的話語不經(jīng)思索,從腦中蹦了出來,說完之后還愣了一下,隨后又笑著接了一句,“真的還蠻多話講的?!?/p>
講什么呢?是早上最后一分鐘的極速狂奔換來的踩點打卡;是午間休息那半個小時的小憩好眠,但醒來之后腳麻難忍;還是晚間下班回家遇到的清涼晚風,挾裹走了身上的那股燥熱。
這些事好像都是小事,好像能當做話題嚼上兩句,又好像可以忽略過去。但是不知為何,只要跟他聊天,這些小事都變成了有趣的事,即使是不著調(diào)的廢話,在這時也有幾分它的可愛。

我是個特別享受安靜獨處的人,或者說是很沉悶的人,我可以一整天都不開口說一句話,因為有時候犯起懶來,連開口這個動作都是屬于花費精力的;我也可以除了去上班,其他時間都不外出,即使是多年的好友在周末叫我聚餐逛街,我都盡量能避就避。我太喜歡安靜獨處了,它讓我在這個煩瑣的世界里好好地喘口氣。但因為是他,也僅僅是他,總是能沒有理由地激發(fā)出我滿腔的分享欲。密雨輕敲在玻璃窗上的淅瀝,值得一說,恰好看到書上有句很有感觸的字句,值得一說;今天做的飯菜下手重了有點咸口,也值得一說。他是生活這杯白開水加的那一塊糖,我喝一口,便變成了朵穿褲子的云,溫柔又愜意。分享欲就像一根無形的繩索,綁在我與他各自的手腕,想念彼此,只需輕輕拉一拉繩索,便有回應。
這種分享欲是輕松的,是自然而然的,是建立在兩人相互有好感上的。不需要刻意,在相處中特意去找話題是一件很蠢的事情,適合在一起的人不需要,不適合在一起的人準備一個多精彩的話題,大多數(shù)都是會敗興而歸。雖然以前的我也做過這種蠢事。
記憶中的那段戀情,我們從剛開始新鮮感沒過的無話不談,到后面的沉默無言。兩個人談戀愛的正確狀態(tài)應該是陳年老酒,越喝越有味道,而不是像開了瓶的可樂,最后連氣都沒了。這種狀態(tài)是不對勁的,我心里應該早有壞結(jié)局的苗頭的,但是喜歡的情感占據(jù)我的大腦,我想嘗試去解決這種局面,因此,我努力地去找話題,可沒有什么效果,就好像是一個人想在一張潮濕的紙上寫一封重要的信,但無論怎么努力,那字跡總是模糊不清。漸漸地,我們彼此之間的關(guān)系充斥著無言的尷尬感,最后,他像風來了又走,我的心滿了又空。
那時候的我很難過,但比起難過更多的是難受,像離了水的魚,在岸邊無助地拍打,是告別前的掙扎,窒息感強烈濃厚,讓我直至好幾年后都記憶深刻。

分享欲是要建立在愛意之上的。只有互相喜歡著的人,才有這種爆棚的分享欲。因為喜歡,所以想什么都告訴他,他也因為喜歡,事事有著回應,也隱性鼓勵著我下一次的分享。感情有時候不全是鄭重的誓言與曖昧的情話,也要有關(guān)乎瑣碎生活的分享欲來構(gòu)成的,它就像是一種邀請,邀請一方參與另一方的生活,一起去感受彼此生活中的點點滴滴,再從這些點滴中更加深入地了解對方。人的一生很漫長也很短暫,有時候夜里失眠你能清晰感覺到時間是1秒1秒流逝的,有時候僅是覺得吃了幾次瓜,一個夏天就過去了,在這奇妙的人生中,能有一個愿聽你分享生活的人很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