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三十,也沒舍得耽誤一天涂來抹去。
對于這輩子注定劃拉不出什么名堂的一個人兒,對于寫,還挺執(zhí)著。
旁人覺得奇怪,一點兒都不奇怪。
連自己,都覺得自己奇奇怪怪的。
大年三十兒,說好了踏踏實實看幾眼春晚。
電視機倒是亮了好幾個小時,可妻子和我,愣是一眼沒瞅。
從開電視,到閉上電視,全程靜音。
妻子有“任務”在身,準備半夜要吃的餃子餡兒。里屋一趟,廚房一趟地忙得不亦樂乎。
人家不瞧春晚一眼,情有可原。
我這邊還是一如既往的常規(guī)動作:拿著手機,與碼字死磕。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天天如此。
于我而言,寫字和吃飯大同小異
這可能與不渴,也要喝上幾口水,不餓到了飯點兒,總得往肚子里填補點兒東西,都大同小異。
樂在其中的沉醉,真的不給你在任何場合,絞盡腦汁去爭風吃醋勾心斗角的機會。
也不可能讓你吃著碗里 看著鍋里的,凡是碰到有人碗里的肉,比你碗里的肉多一點兒,你就有坐地撒潑打滾兒的空閑。
更神奇的一條,就是讓你連得病的機會都沒有。
更別想能拿出大把大把的時間,去琢磨自己還有多長時間死的事兒了。
一心不得二用,說得真對。
一門心思地把有限的腦細胞,都是用在了碼字上的時候,哪還能有多余的腦細胞,可以白白的浪費,去琢磨其它有的沒的閑事去了。
很神奇的是,當你敲打出的每一個、每一行字,瞬間變成被你賦予了鮮活生命的個體,這些一個個有血有肉的生命,會用自己的故事語言告訴你:
“你是快樂的,我是幸福的?!?/p>
凡是從自己手中編排出去的每一串兒方塊字,都會是緣分中注定了的,一生中可遇不可求的,感情深厚的朋友。
一個個有趣的靈魂,在字里行間,留下他們有血有肉的痕跡。
我會覺得,在喜歡用文字記錄下來所思所想,再把文字編織成語言,來表達自己對這個世界上,能夠感知到的所有真實感受的路上,根本就不存在哪一個人的孤獨前行,而是一群王羲之,在一起共同揮毫,同創(chuàng)新蘭亭序。
其實,與天地玄黃,宇宙洪荒,同生共長起來了漢字,從我不認識它的時候,就從來沒有耽誤我喜歡它。
拿著小樹條兒,在地上劃出每一條與“字”相似痕跡的時候,都是主動親近它的過程。
回憶起我的識字過程,其實很奇特。
每天收音機里播音員只要念什么,我就會不自覺地在身邊的各種宣傳欄,或滿墻貼滿的“大墻報”里去試著找什么。
以至于還沒等到去學校交學費,開始正式學的時候,我已經(jīng)有了小小的一些漢字儲備。
打上學的那天起,與其他同學不同的是,有一段時間里,我會迫不及待地等待著通過老師的講解,來驗證我從野路子上“笨學”的那些方塊字的意思是否正確。
也就是說,對文字的喜歡,是打那個時候就開始了。
這個過程不痛苦,很愉快,我很享受這個過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