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年前,和朋友走在學校寬闊的花圃路上,我對旁邊的同學說,我好羨慕那些腳踩高跟,雷厲風行游走職場的女生啊。
同學說,有什么好羨慕的,畢業(yè)了你也可以。
同學之前是航空公司的空乘,家中獨女,父母都是高知,書香門第吧。
所以,她說的,你也可以,我會覺得這些對于她們來講是非常輕而易舉就能擁有或者得到的。
我們學校租的是中糧集團的辦公樓,上上下下二十幾層,一棟接著一棟穿梭著。所以每天早上的電梯會特別擠,有學生有上班族。
但,好像這種擁擠的生活方式又是我理想中成年后的樣子,拿著愛的號碼牌,啊,不是,拿著門禁卡,滴,進到里間坐電梯。
胸前帶著蹭亮的職位工牌,拿著月薪過萬的薪水,工作累了可以去樓下咖啡館逛逛,喝杯咖啡消遣工作煩躁,看上去生活是鮮活的明亮的。
而樓下是想吃就能吃到的各類美食,集齊了各地的美食,但最令人舒適的還是餐館的整潔,永遠不會有殘渣剩飯,永遠不會有黏糊糊的油漬。每家餐館的裝修帶著一點點小資的情調(diào),飯菜都足夠豐盛。讓人能不自覺的就卸下防備,敞開味蕾,大快朵頤。
我一直以為職場人就應該是杜拉拉升職記里的杜拉拉一樣,肯吃苦,精通各種職場技能,一切都游刃有余,是生命力向上的樣子。
也許當下月薪過萬,并不是什么值得非常驕傲的事情,但我所說的生命力向上不是一天打幾份工那種湊齊的上萬,而是在職場兢兢業(yè)業(yè)的那種向上。當然啦,職業(yè)不分高低,但我還是喜歡那種專一的精良的生活方式和宏觀的生命維度。
后來,真的進入所謂的職場,沒有想象中游刃有余,而是在狹小的空間里尋求生活。只有不停的修改方案,修改策劃,以及領(lǐng)導催命式的工作進程。
是現(xiàn)象中的光鮮,樓下匯聚各種精致的美食店,但價格也昂貴到逼人;是想象中的蹭亮的辦公樓格子間,但工作也足夠高壓。
后來發(fā)現(xiàn),好像我一心追求的體面的生活方式,也沒有想象中那么吸引我眼球,好像也沒有想象中那么高端。
恍然明白,過去我一直追求的體面原來是如此狹隘,狹隘到僅限于寫字樓里辦公,僅限于體面。
但也是后來才明白,人生會有無窮無盡的活法,追求體面是一種,追求自我是一種,被迫是一種。自我是比如在金錢足夠?qū)捲5那闆r下,享受開咖啡店的愜意生活等等,而不僅僅是我所追崇的獨一的一種,比如被迫是只能單項選擇。
當然啦,過上虔誠追求的穩(wěn)定和體面,其實并不容易。
見過了大大小小的世界后,才明白,我曾經(jīng)生活的空間是如此渺小,狹隘。這世界有無數(shù)種新鮮的職業(yè)正以驚人的速度侵入我們的生活。過去這些職業(yè)或許只會在電視機,廣告欄中聽聞片語。但當你爬到你想要夠到的高度時,你才會恍然明白,這些新鮮的東西,真真實實的存在于當下,并不是遙不可及,也并不是只可遠觀,并不是只能眺望。
我以前會覺得老師,醫(yī)生是一種職業(yè),并且他們非常體面。我并覺得廣告策劃是一種職業(yè),編導是一種職業(yè),但它只能夠讓我生畏,并不真實存在我生命中。
第一次聽聞北京是,家里大哥考上天津985院校,那時候我們不說天津,我們只說北京上去一點點。北京那時候在98線閉塞的小村落是明面的代名詞。但凡一切超出村落的認知,對于我或者對于像我這樣的普通人來說它都是遙不可及的。
所以,第一次看到同學拽著優(yōu)秀履歷,在同一生命里畫出豐富多彩的航線時,我會覺得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脈。透過他們看到與眾不同的世界,而不僅僅是電視機或者鉛字里死跡般般的生命狀態(tà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