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亮風,朦朧雨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紀念逝去的青澀愛情
高考如一道銀河,隔開了雨和亮。誰也難忘那段歡樂如歌的日子。那時都是孩子,不懂得什么是愛,慢慢長大了,彼此卻漸行漸遠,但在各自的記憶深處里都扮演著重要的角色。
驀然回首,誰料又與他同班
? ? 雨和亮再次相識,如同認識其他的新同學一樣,緣于新生活的開始。雨和亮來自同一個地方,他們之間有著微妙的關系,剛開始,連他們自己也不清楚有著怎樣的過往。
同學輝的生日那天,班里熱鬧非凡。傍晚,月明星稀,麻雀回巢,朋友們鬧騰了一個下午,終于各自回到自己的宿舍。雨和靜趁著人們走空了,才向輝祝賀生日。
輝和靜一起長大,他們一直是很鐵的哥們兒。不知從幾歲起,一幫孩子去村西的小渠里抓魚,輝撈蛤蟆嚇靜,靜拿石頭砸水濺輝,害的大伙都抓不成魚;麥場上,輝仍出好遠的“電報”(玩的一種道具)讓靜去撿,然后回來找藏起來的伙伴,靜料到輝會躲在草垛里,于是就站在草垛上一陣猛跳,大伙一陣猛笑;采蘑菇的季節(jié),輝時常制造蘑菇頂地皮的假象騙靜,靜只好讓輝的蘑菇莫名其妙地丟到自己的小筐里。
“好你個死丫頭,腦子的下水道又堵了!連今天也不老實啊!”輝罵完又取出一盒蛋糕和亮一起出來了。亮背著吉他,單手插兜,樣子有點痞,也有點帥。雨勉強地將嘴角往上拉了一點,彼此簡單的對話之后就一直沉默著。
聽生日快樂的吉他彈奏曲,許愿,吹蠟燭,吃蛋糕,然將鮮亮的彩色奶油攪勻,使勁往輝的臉上摸,壽星在三人的“打扮”下變成花臉小丑,輝無奈地舉手投降。
大家瘋累了,一屁股坐在生硬的水泥地上,也顧不了干凈不干凈,仰頭躺在石階上。星星一如從前,美到讓人無言。想起小時候大伙兒在一起玩到深夜,每天玩同一個游戲也不會煩,玩累了坐在草垛上,看星星,聽村里的貓吠狗叫,數著一家家熄滅的燈,一直到最后一家的燈也滅了才散場。
? ? 大鐘第十二下的余音在空中回響,四人拼命往宿舍跑,連“再見”都忘了。估計管理員阿姨正邁著美麗的大腳在門口來回踱步,雙手叉在水桶腰上等著他們。經過阿姨口水的一番洗禮,終于回到了宿舍。
雨依舊很安靜,眼圈紅紅的,好像濕過?!坝?,你怎么了?”“靜,我又見到他了?!薄鞍????”靜的嘴巴和眼睛一樣變成了歐型,那天晚上靜知道了所有關于雨和亮的故事。
兩小無猜,心聲青澀朦朧戀
其實他倆早就認識,亮住在和雨同村的奶奶家,倆人同班,上學路上也同伴。
一次春游中,雨只顧著飽覽大好春光,忘記了腳下,一不小心掉進了老鼠洞,崴了腳。那時,那時亮已是班里最高的男生,聽到雨的叫喊聲,他一個箭步沖到雨身邊,把雨背進了附近的診所。
后來老師把亮調到了雨的身邊,要讓雨幫助亮提高成績。就從那時候起,雨和亮的心開始走近,朦朦朧朧的感覺在他們的心里慢慢萌芽。亮和其他的孩子不同,他彈一手的很棒的吉他,沒人時會給雨彈《同桌的你》。酷愛讀書的他,經常給雨講一些希奇古怪的東西,引得雨時而瞪大眼睛期待結果,時而咯咯大笑。雨也不辜負老師所托,經常給亮講題,幫亮檢查作業(yè),耐心細致。到了期末,亮的成績進步的驚人。
輕松快樂的日子持續(xù)了沒多久,就該結束了。那天下午,亮死纏著雨給他講題,教室只剩下他倆了,亮從包里拿出一只美麗的大貝殼,說:“這個送給你,這段時間給我補課,辛苦你了!以后,你就把心事說給它吧!”“這么漂亮的東西,你自己好好珍藏吧!我不能要?!薄翱傊?,你必須要收下?!绷琳f完轉身跑了。雨感覺怪怪的,心想回去再還給他,拿起貝殼竟發(fā)現朝里微凹的白壁上有一串小字“希望你永遠快樂”雨愣住了,心里暖暖的,粉白的臉頰微微泛紅。
? ? 傍晚,雨拿著貝殼去了亮的奶奶家。這是她第一次去亮家,亮的屋子干凈整齊,幾個大箱子立在墻邊。亮的手里拿著雨的畫像,正要卷起。雨紅著臉把貝殼放在桌子上,不知道為什么,她不敢看亮的眼睛,一句話也沒說,頭也不抬就走了。除了關門聲,后面還傳來“啪”的一聲。雨怔住了,難道他生氣地摔了貝殼?一陣委屈涌了上來,水霧朦朧了清秀的大眼。雨匆匆跑出了小院,連亮的奶奶的問話也顧不上回答。
雨在村子里晃悠了一個晚上,眼淚叭叭地往下掉。夜深了,村東頭的狗和村西頭的狗在空曠的夜里有一搭沒一搭地對叫,不遠處昏黃的燈光在搖擺的柳樹后時明時暗。風吹干了雨的眼淚,該回家了,爸媽要著急了。雨的心里亂極了,就如線頭四翹的麻袋邊。
第二天,雨的旁邊空了,亮的爸爸來了,把他接走了。雨心里的麻袋邊還沒有解開,就又被三秒膠固定死了。
盡釋前疑,美麗貝殼再次牽線
天知道時隔三年又遇到了那個曾讓雨心亂如麻的亮。雨愁著以后的日子該怎么繼續(xù),該怎樣去面對亮。
好幾次,小子似的靜看見輝和亮就大聲嚷嚷,硬又讓雨拽出了他們的視線,靜假裝抱怨雨對輝心懷叵測,不讓她替天行道,雨嘖嘖兩聲,“行了,你這鬼機靈,心里的珠算水平過幾級我還不明白???歪注意別打在這,我還煩著呢!”? ? ? ? ? ? ? ? “雨,這相當好辦,假如.....”
“別假如了,今天中午吃什么?”
“哦,上帝,這句話好像是我的專利!”
? ? 功夫不負有心人,機會終于來了。雨的生日到了,靜和輝跑進跑出的忙,腿都快跑羅圈了,亮和雨卻穩(wěn)坐泰山。
? ? 路燈初亮,天還沒有完全黑盡,因為是周末,校園里的人影稀稀拉拉的。輝和靜使盡各種招數騙雨去后操場。終于,雨又聽到了《同桌的你》。雨以從未有過的嚴肅看著靜,轉身就走,琴聲戛然而止。一只超級美麗的大貝殼出現在三人眼前,“哇,好美??!”靜不禁叫了出來。貝殼比食堂里的饅頭稍微大一些,整個身體白里透粉,翹起的邊緣棱角有一些粉色的紋理,越靠邊越發(fā)的粉。靜羨慕的眼神直勾勾地盯著亮手里的貝殼,正想說什么,被輝拉到一邊。若大的操場就這樣被他倆占領了,靜還想聽點什么,就一直被輝拽到只能聽到北風吹的地方了。
? ? 后來《同桌的你》又響了起來,這次琴聲不再孤單,亮在唱,雨在唱。他倆的聲音配在一起還不錯,靜迫不及待跑到琴聲與歌聲的發(fā)源地。發(fā)現他倆配合的天衣無縫,美麗的貝殼安靜地坐著一旁,記錄著美麗的時刻,讓人看到就不忍再作聲了。
晚上回去,靜仔細端詳了那只美麗的貝殼,里面有同樣的字句。
“咦?”
“這個還是原來的那個,我也以為他生氣地把貝殼摔了,結果他摔的是杯子”
“哦——”靜看著貝殼若有所思。
? ? 臨睡前,雨一直抱著貝殼出神,嘴角保持著優(yōu)美的弧度。那天晚上,宿舍的人說雨夜里說夢話了,誰也不記得她說了些什么。
? ? 第二天,美麗的貝殼不見了。雨說:“高考在即,我們必須靜下心來學習了?!庇赕i起了貝殼,也鎖起了她的最初。
亮在高考的那段日子淡出了雨的生活。靜和輝也因高考而安靜了許多。
后記
? ? 高考結束,新的忙碌又開始了,總之,生活是不會讓青年一代閑下來的。雨和亮回到了當初的小村莊,他們的后續(xù)故事也只有他們自己知道。輝又回到了學校復讀,他說,為了偉大的夢想就是再脫一層皮也值得。靜在媽媽店里打義務工,忙的甚至忘記了地球還在轉動。
? ? 九月上旬,通知書傳來了分離的消息,大家說好不送,因為不想讓悲傷占據快樂成為主角。
? ? 雨去了火鍋飄香的重慶,亮和輝依然鐵在一起,重回煉爐,靜到了刮風能吹起鐵皮的大同。
大學的伊始,雨做空心的竹子,時常抱著電話和亮聊個不停,他們的喜怒哀愁也只能在電話里共同分享。清早五點,靜在山西給新疆的輝打電話,電話響了好久,那邊接起電話罵一句“瘋子!”就掛了。雨和靜相差無幾,時常在電話上問候習慣與否,雨無言時,靜的眼淚也漫過了嘴角。
生活的齒輪周而復始,一圈又一圈,生命中不停地融入新的東西,那些從前的記憶,歷時越久,越覺得珍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