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詩級電影——《全金屬外殼》詳細解析 || 全金屬外殼的象征

全金屬外殼的象征

上部描寫幾個美國平民如何在海軍訓練營里被訓練成一部殺人機器。肥仔、小丑、牛仔,在訓練營完成了由平民到軍人的改造,心靈上被打造出一副“全金屬外殼”。小丑在訓練營打造的“全金屬外殼”,在越南戰(zhàn)場上被擊穿,小丑仍然感到了殺人的痛苦。

影片描寫了越戰(zhàn)對美國靈魂的一種傷害,美國人如何在越南中道德淪喪、精神癲狂。小丑幫助女越共解脫痛楚時,心靈發(fā)生一種悸動,這是全金屬外殼之下人性情感的波動。小丑的靈魂深處還有未被戰(zhàn)爭完全泯沒的的人性。導演庫布里克描寫了一個美國平民的蛻變過程,反省越南戰(zhàn)爭是如何扭曲、扼殺人性的。

誰是主角?

肥仔劇照

本片作為一部史詩性的作品,敘述方式是散點的、多線索的,小丑并不是完整意義上的貫穿人物,也不是唯一的主角。影片的許多段落,主人公是一個群體。在許多重要場景,也都不是他一個人在場,例如作為軍隊記者,他總是與賴特曼一同出場。

小丑成為全片的貫穿人物,在于他是每一個事件的觀察者、證人,所有的故事都是從他的角度講述的。小丑打死女越共的行動,成為全劇主題的高潮,進一步確定他的中心位置。

第一個故事,訓練營的故事,肥仔是主角,訓練營把他從一個肥胖、散漫的平民,變成了一部殺人機器,當他畢業(yè)后,人完全瘋狂了。在雪白冰冷的廁所,肥仔槍殺兇惡、無情的教官哈德曼,然后自殺。

小丑是故事的配角,他被指派幫助肥仔,成為肥仔的拯救者,但是,最終他還是拋棄了朋友,表明上看,小丑只是槍擊事件的旁觀者,但是在這出悲劇中,他也是被深深地卷入,他的良知被泯滅,靈魂受到扭曲。

第二個故事,軍事基地的故事,小丑、賴特曼為主角,為什么要給小丑配一個沒什么功能作用的配角呢?賴特曼只是第二個小丑,將小丑變成復數(shù)。通過這兩個記者在基地里的閑逛,描寫小丑初到戰(zhàn)地的心態(tài)。

第三個故事,陸戰(zhàn)排的故事,主角是陸戰(zhàn)排的士兵牛仔、雪球等人,出現(xiàn)了直升機掃射農(nóng)民、尸坑、電視戰(zhàn)地報道,整個故事光怪陸離,像一部美國娛樂片,故事是從小丑、賴特曼的角度進行的敘述,但是他們只是事件的旁觀者。

第四個故事,女狙擊手的故事,主角是步兵班和小丑、賴特曼。牛仔、雪球、博士先后被神秘的狙擊手干掉,最后賴特曼在危險中打死了狙擊手,他原來是一個瘦小的越南少女。在故事開頭出現(xiàn)的越南妓女與后面出現(xiàn)的女狙擊手成為了一種奇異的對照,她們是那么的不同,又是那么多的相同。小丑滿足了少女的要求,給她補了一槍,兩個記者終于在戰(zhàn)爭中做成了一件事,殺死了一個女越共,小丑不是一個,他是他們,是復數(shù)。

劇照

散點、多元結(jié)構(gòu)

影片是一種散點的、散文化的多元結(jié)構(gòu)。

上部訓練營與下部戰(zhàn)場,是二元化的,他們無論在表現(xiàn)手法、情節(jié)、人物上都是不統(tǒng)一的。他們成為了兩個相互獨立的單元,使二者聯(lián)系起來的是金屬外殼的打造與被擊穿的主題思想,以及體現(xiàn)這一主題的中心人物小丑。

下部的開端和發(fā)展,在情節(jié)上相互獨立,開端部介紹的是小丑、賴特曼;發(fā)展部介紹的是陸戰(zhàn)排;在功能上是兩個并列的開端部:第一開端部、第二開端部,平行介紹了個人(小丑)和群體(陸戰(zhàn)排的牛仔、雪球等人)。

影片出現(xiàn)了兩種完全對立的寫意風格與寫實風格。

上部采取西方戲劇敘事方法,下部采取東方敘事體敘事方法。

在上部,快節(jié)奏的戲劇性段落(肥仔自殺)與下部緩慢的紀實段落(與女狙擊手作戰(zhàn)),形成完全不同的藝術(shù)風格。

但是在片中,導演庫布里克,顯然是并不想彌合兩者在風格上的沖突,反而強調(diào)它們在風格上的對立,如果影片風格是統(tǒng)一的,那么它是統(tǒng)一在雞尾酒式的風格上。

上部是全劇的開場、序幕。長達45分鐘,占全片的三分之一。下部進入正文,長71分鐘,占全片的三分之二。下部的第一部分是全劇開端,第二部分是全劇發(fā)展,第三部分是全劇高潮。它們各自有自有單元性,但在全局結(jié)構(gòu)中擔任不同的敘事任務。

下部的開端(介紹小丑)與發(fā)展(介紹陸戰(zhàn)排),形成多次開端,兩個開端部并列的局面。從而在個體、群體兩個方面,建立全劇的總情境——美軍在越戰(zhàn)中的全景式描繪。

多次開場、開端,注重總情境的描述,這是主題嚴肅性的表現(xiàn),本片在總情境的介紹上下了很多筆墨,到小丑進入前線時,劇情已經(jīng)進展到了全劇的三分之二。

散點、多元的敘事結(jié)構(gòu),集中了諸多相互矛盾的因素,既有寫意戲劇風格,也有生活流和紀實風格;既有客觀描述,也有主觀敘述;但是影片卻成功地解決了以上矛盾,解決了個人(小丑)與群體(陸戰(zhàn)排)兩條線索的統(tǒng)一。尤其是客觀敘事(生活)和主觀敘事(小丑視角)的統(tǒng)一。

影片的每一部分都有新人出現(xiàn),下部的開端部有賴特曼,發(fā)展部有牛仔、雪球,高潮部有博士等,整部影片呈現(xiàn)出一種非情節(jié)化的、散文的、紀實性的風格。同時,情節(jié)敘述一直沒有離開小丑的視角,通過小丑的私人敘事保證了視點的某種管穿性。

影片在許多段落,都超出個人(小丑)的主觀敘述,進入多人主觀(牛仔、博士等人)的描述(巡邏遇敵),從而拼合成一種廣角的,客觀的敘述。形成燃燒的越南廢墟。與其說這是一部小丑個人的史詩,不如說是整個美國軍隊的史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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