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人在料理上沒天分,就算一開始照貓畫虎跟菜譜學(xué)也學(xué)不會,慢慢積累經(jīng)驗,總還是有一天能做出“能吃”的東西吧。
不說大餐,就說無需技術(shù)的那些:煮個飯,熬個粥,炒個番茄炒蛋,沖個紫菜湯……總還是可以的吧?
再不行,泡面總不會出錯吧?或者把熟食加熱一下,總沒問題吧?
而且一次兩次的失敗也不能說明什么,由于對廚房用品和各種調(diào)料食材的不熟悉,手忙腳亂出錯都難免。熟,才能生巧嘛。
但如果努力試驗了百次以上還是炸廚房的程度,那,那就有點說不過去了。
可能天生缺點什么東西?那還是不要做飯了。
現(xiàn)實里沒遇到過這類“極致”境界的人,所以每次看到影視劇中炸廚房的人設(shè),也只會覺得那只是因為生疏,多練練肯定會進步。
不過,以己度人,終歸還是狹隘了些——
現(xiàn)實中竟真有進不得廚房的人。
那對老夫妻,大半輩子過來,一直都是丈夫負責(zé)做飯,丈夫不便的時候,兒子女兒做,甚至孫子大了,也會做??傊?,家里誰都會做飯,就除了女主人。
她不是沒努力過,可就是不知為什么,從小到大,無論出嫁前還是出嫁后,只要進廚房,不是打碎碗盤,就是把鍋燒壞,更別提做出的菜,那真的是完全無法下口。
明明每一步都跟別人做的一樣,結(jié)局卻總是詭異的大相徑庭。
這都不是經(jīng)驗不經(jīng)驗的問題了,似乎一碰到廚具和食材,那手就不是她自己的手。
也難怪傳出風(fēng)言風(fēng)語,說她受到了詛咒。
她自己也說,幸虧嫁的男人會做飯,也不排斥做飯,不然誰家里娶個不會做飯的女人啊,早被趕出去了。
出生于舊社會的她,從小被灌輸以夫為天,能說出這話完全不奇怪。但奇怪的是,她丈夫卻從來沒因此嫌棄過她。
在那個閉塞的小山村,周圍哪家都有隨意打罵女人,不把女人當(dāng)人的大環(huán)境下,他家確實顯得奇怪。
奇怪的和諧。
千禧年前后,他們家好像從山里搬出來,到了別的地方生活。
后來再沒音信。
聽外婆說起這個遠方表親家,還是在我很小很小的時候。
說到關(guān)系,好像是外婆祖父與他們家祖父有什么關(guān)系。
有一年雪下得很大,家里還收到過他家托人帶來的臘肉。可惜我們這兒沒有吃臘肉的習(xí)慣,也不懂怎么做——順便:我那時更喜歡吃x匯香腸(沒有肉味的那款)。
記得那塊臘肉在院子里掛了一陣,經(jīng)受風(fēng)雪的摧殘……后來不見了,也不知是扔了還是送人了。
可能還有一些事跡,但完全記不清了。只有這個不能碰廚房的特色,因為太奇怪而留下印象,直到現(xiàn)在,偶爾自己開伙的時候,還會想起。
如果修習(xí)了心理學(xué),是不是就能分析出這是怎么回事?
世界之大,無奇不有,而知識海洋又如此廣袤。許多東西,其實是能夠解釋的,只不過因無知而不懂,不懂又硬要將它合理化,便只能在自己有限的認知范圍內(nèi),找出一種解釋。
這一秒,我腦海里劃過那個與柏林墻結(jié)婚的女人。
她曾說長城太壯實了,柏林墻更性感。在柏林墻被推倒后,還很受沖擊呢。不過后來,她好像又開始和公園的圍墻約會……
人們大多說她精神不正常,心理變態(tài),反正總有異樣眼光。
但科學(xué)解釋是:此乃戀物癥。
而且戀物癥還挺普遍,就比如有人愛上自己的手辦,有人非要和家里的電器結(jié)婚,還有人喜歡帽子、沙地、電線桿等等。
這種喜歡,一般指的都是非一般的“喜歡”。
不過其實只要不影響別人,怎樣都沒關(guān)系吧,自己樂意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