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鮮電臺 | 舊糖果時代
2017-12-22知微大連吃鮮日記
舊糖果時代來自大連吃鮮日記00:0006:42
來自吃鮮電臺的第?次聲音陪伴
01
日本的無印良品有一個專門的食品柜臺,叫作“昔日好吃的小零食”,每次都讓人忍不住,駐足流連。在這個琳瑯滿目的柜臺前,你可以輕易地得出兩個結(jié)論:一是,原來亞洲東北部的小孩子在過去的年代,吃的都是差不多的零食;二是,小孩子的時候,總覺得父母是非常麻煩的人,對于那些美味的小零食竟然還要挑挑揀揀,說這個不好那個不能多吃之類的。
但等到長大成人以后,我們也無一例外地變成了我們的父母,對下一代說“多吃那些東西對身體不好”,但心里仍然為記憶中的味道留了一方小小的天地,期望時不時地與那些花尖餅、橘子水、話梅粉、橡皮糖重逢一下。
02
在中國,最經(jīng)典的少年兒童零食仍是大白兔奶糖。這是一個多么無敵的品牌,從四五十年代出生的父母開始,便成為了人人垂涎的最高級的糖果,其屹立不倒的品牌形象跨越了六十年代、七十年代,直到八十年代,依然是讓人看了喜笑顏開的飯后甜點。大白兔對九零后來說可能是個模糊的印象,因為有非常年輕的小朋友自信滿滿地說:“我們當然也知道大白兔奶糖啦,就是那只豁著大牙的卡通兔子?!?/p>
但這是到了改革開放之后才改的比較“洋氣”的商標,真正的傳統(tǒng)大白兔奶糖,是藍白相間的糖紙上,就印著一只面無表情的白色兔子,看上去是一只最普通的在菜園子里吃菜葉的白兔的側(cè)面,但這糖紙、這味道,卻是深深印在好幾代人的心底里的。在那個年代,就算吃完了一顆大白兔奶糖,糖紙都是舍不得扔的,因為可以用來折糖紙小人。大白兔奶糖除了奶味濃之外,糖紙好看也是一個優(yōu)點,因為用這種糖紙折出來的小人,是白裙子底下鑲了一層藍邊的。
03
在過去,奶糖一定是非常講究的零食,因為那是有品牌,且用心做出來的。而小孩子們吃得更多的,則是些用邊角料生產(chǎn)出來的,被大人們皺著眉頭斥為“垃圾”的玩意兒。比如酸梅粉,五毛錢一包,配一把小勺,其實就是做話梅剩下來的梅肉渣渣以及糖和鹽的混合物,帶著濃濃的話梅味道,又酸又甜又咸,能吃得小孩渾身一激靈。
又比如干脆面,就是方便面碾碎了再加點兒香辣調(diào)料,每拆一包,里面都有張沾滿了調(diào)料和面屑的人物卡片,集齊了便能換多一包干脆面。有些不夠矜持的孩子,津津有味地吃完一包干脆面,還要把卡片舔一遍才算不浪費。所以在吃這種零食的時候,總是害怕被大人看見,否則就要被罵“賤”,現(xiàn)在想來,果然是零食品質(zhì)“賤”,而吃相更“賤”。
04
如今,我們都已變成比我們的父母更加苛刻、挑剔的成年人,紛紛加入了指責色素、香精,以及各路食品添加劑的隊伍中。只有一個例外,那就是在回憶起童年的種種時,那些喝了會把舌頭染上顏色的橘子汽水、帶著一股淡淡塑料味道的袋裝可可牛奶、連同飄揚在傍晚天空中的粉色的棉花糖,都突然洗脫了嫌疑,抖掉了惡名,變得親切可人起來。盡管我們都心知肚明,那里面有多少合成和人工,卻仍然像憶起了一個早年間的王八蛋戀人一般,一臉惆悵,卻又津津樂道。
背景音樂
socan鋼琴曲
文字來源
殳俏,作家、悅食中國文化項目創(chuàng)始人, 同時擔任《悅食Epicure》雜志出版人、主編
主播
知微,知性女主播,希望用聲音溫暖你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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