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為原創(chuàng)首發(fā),文責自負,本故事純屬虛構,請勿對號入座)
走進去的那一刻,時間就仿佛凝固了。
剛才還嬉鬧的場景一下子就沉寂下來,取而代之是凝重的神色。每個人眉宇間都凝成了一個疙瘩。
電波鐘的時間在無聲的流逝,整個空間只傳來輕咳聲和劣質(zhì)座椅發(fā)出的吱吱吖吖刺耳的噪聲。
張一鳴的呼吸漸趨平穩(wěn),燥熱感慢慢消散,盯著電波鐘,陷入一種虛幻。
突然,一聲響亮的鼾聲打破寂靜。張一鳴看了眼時鐘,才過去半小時。他抬眼掃視,左前第二排第二列,一個穿牛仔服的男生趴在桌上,鼾聲正是從那傳來。
他左邊的一位白T女生很鄙夷地撇了一眼,又低頭繼續(xù)答題。
張一鳴輕輕走過去。
那男生穿著淺灰色修身牛仔服,卻難掩肥碩身形,縫合處似要崩線。
臉已經(jīng)被擠壓的變了形,未取下的寬邊眼鏡,一只腳深壓在手臂間,另一只腳倔強的支棱著。嘴唇上方的“青年胡”薄薄一層,鼾聲就從他微張的厚唇間傳出。
張一鳴苦笑的搖搖頭。
一絲泛光的涎水,搖搖欲墜,即將滴落在被深壓著的試卷上。
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張一鳴一手搖醒睡夢中的牛仔男,另一只手迅捷的扯出試卷,那滴涎水不偏不倚滴落在桌面的正中間。
好險!張一鳴暗自慶幸!
牛仔男揉著惺忪的睡眼,呆呆的看著張一鳴,臉上的壓痕,泛著隱隱的紅。
牛仔男忽地裂開大嘴,沖著張一鳴無聲的笑,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張一鳴微微一笑,點頭把試卷還給了他。
一切又歸于寂靜,只有筆尖發(fā)出的沙沙聲,似跳動的音符。

考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