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你在很遠(yuǎn)的地方。朋友,你在不遠(yuǎn)的地方。
看著車一輛一輛地過,如果跳上一輛能否通往你的方向。車燈亮了又亮,路邊攤滋滋作響,朋友,忽然想念有你的時光。
不知道你是不是談了新的女朋友,不知道你是不是還經(jīng)常打籃球。好像所有人都在忙著談戀愛、成家和工作,只是有時候會突然發(fā)呆。
那個塑料袋在空中飄啊飄,那個鼻頭凍得通紅的雪人被溫暖融化了。我在每一個清晨擠進(jìn)人群,在某一陣風(fēng)來豎起衣領(lǐng)。朋友,忽然想念漫步的天氣。
你不必在家燒起紅熱的炭火,也不必拉我到附近的熱鬧餐館就座。朋友,當(dāng)我跳下車見著你,你也不用吃驚。就像家常出門撞見的一樣,在路上隨便走一走,聊一聊。吸一吸冰柜里取出的空氣吧,跟捂著棉襖吃冰棍似的,倍兒爽。
也許都有煩憂可以說,可是在安安靜靜的空氣里煩憂都被稀釋到?jīng)]味。也許也有憧憬可以說,可是在這聽得見足音的小路上,又都不必說罷?;蛘吣懵f著,我徐徐聽著,就像風(fēng)吹過的聲音。你看,樹上的葉子黃了一半。
我們有過很熱鬧的時光,也許說起從前還是眉飛色舞樂不可支,只是說罷默想都成了悄然定格。你在一個遠(yuǎn)方的城市,一個我沒到過的角落,就像我在這個你沒到過的角落。
命也匆匆,所以永遠(yuǎn)爭分奪秒地把它裝滿一些。忙忙碌碌為了什么,定義起來很清晰,理解起來卻很蒼白。迫切的時候不可問,得空的時候不必問。退一步海闊天空,進(jìn)一步萬丈深淵。
朋友,忽然很想坐車去看你,也去看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