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冠病毒就像一只小倉鼠

陽臺上突然出現(xiàn)一個人,嚇了一跳,細看,是隔壁的婆婆。她說她家小孫女的小倉鼠丟了,在找。

小倉鼠?讓我一下子回憶起兩年前,也有一只小倉鼠溜進家來。

不過,那時候還真沒見過小倉鼠,就當它是個怪物,那時坐在沙發(fā)看電視,電視柜下一團白,時而見,時而不見,終于站起來去看是怎么回事。

它怯怯地在角落,我也怯怯地觀察,互相都保持著警覺。

那么小小的一團東西,因為陌生,我心里忐忑著。

后來,還是用掃把、掃斗把它端入了KFC的外賣袋,全程沒有用手接觸,我也是夠小心了吧。

俄傾,袋破鼠出。

再用報紙捧進水桶里,桶壁高高又光滑,再不會被咬破了,但總聽到它抓桶“刷刷”的聲音。我依然不敢用手去觸碰它。

后來在朋友圈說了這事,大家都說只是“倉鼠”耳,太大驚小怪了。

便上網(wǎng)去查,發(fā)現(xiàn)是人家的寵物呢。既然人畜無害,就養(yǎng)。那時天冷,還扔條毛巾在桶里,讓它保暖過夜。

后來送人了。沒想到今天又有人提起它的名字。

因為有這段前緣,對倉鼠不再視為異類而心怯。

一會,就在家里見到它,我兩下捧起,就敲隔壁女孩的門,說找到了。前后可能不足十秒。

因為新冠疫情,本來應該戴口罩再串門的,也沒戴上呢。

說起新冠病毒,便與倉鼠聯(lián)系起來。都是從陌生到熟悉。

第一次見到倉鼠,心中有懼,因為不熟悉,不確定它是否有害。那時,都不敢用手去摸它,偶然碰到,雖然其毛柔軟,也覺得是一種奇怪的柔軟。

再見倉鼠,二話不說,抱起就走,如果無主的話,可以再養(yǎng)它幾天了。

以前我們說新冠病毒“可防可控”,被噴個半死。

那時大家噴,也有一定道理,面對陌生的東西,我們都會做最壞的打算。

說“可防可控”,那時至少是安定民心。

從更長遠的眼光來看,更是真理了,因為一個事物,就像倉鼠一樣,你認識它了,你理解了它,你就知道怎樣與它相處,不會讓它發(fā)生致命事故,這不就是“可防可控”嗎?而且現(xiàn)在看來,新冠疫情在中國是漸漸消停了,說明中國是找到方法,事實上也說明它“可防可控”。

可防可控,不是說一個人也不會死,而要看是不是犧牲最少。

中國是最少犧牲無辜生命。

那個大英帝國則是最大犧牲,它的“群體免疫”,如果人類沒有因此滅亡,到了某個臨界點,人類有了某種抗體了——也可說是某種意義上的“可防可控”,只是太無人道了,那還是人做得出的事嗎?

人類需要在一個(相對)無毒的環(huán)境下生存,這是人類深層次的需求,也即安全感的需要,它是由人類能生存至今的基因機制決定的。

所以,“可防可控”是人類必須說的話,心有底氣,才能抗毒。

等待“群體免疫”,那是將人等同于其他物種了,是一種上帝視角,它的敘事很宏大,但是與“人”無關了。

大腦喜歡的是“可防可控”的局面,希望安安穩(wěn)穩(wěn),不喜歡時時都要保持警惕。處理陌生的信息(比如一只從沒了解的倉鼠,從沒發(fā)生的疫情)會帶來不確定感,這對大腦來說是種威脅,大腦需要重新奪回掌控感。

如果大腦如此渴望確定性,為什么不滿足它呢?如果它如此渴望“可防可控”的感覺,為什么不讓它高興呢?

當時中國說“可防可控”,是以人類特有的尊嚴說出的。而隨便散發(fā)悲觀的言論,自己做了逃兵還制造恐慌情結的,可以說是與人類為敵了。

奧勒留《沉思錄》中說:

“上帝啊,請賜給我寧靜,讓我接受那些我不能改變的事。請賜給我勇氣,讓我改變那些我能去改變的事。還有,請賜給我智慧,讓我分清上述二者的區(qū)別。”

這個“勇氣”包括敢于去成功,雖然這個成功需要走一條難走的路,我要有勇氣走下去、走到底。

互文見義,是中國古詩的常用手法,我們可以將這里的“寧靜”與“勇氣”也可理解為互文見義,即奧勒留的話同時也包含了下面的內(nèi)容:

“上帝啊,請賜給我勇氣,讓我接受那些我不能改變的事。請賜給我寧靜,讓我改變那些我能去改變的事。還有,請賜給我智慧,讓我分清上述二者的區(qū)別?!?/p>

有時候,接受(現(xiàn)實)也需要勇氣,而改變可在寧靜中進行。而中國的做法,同時兼有“勇氣”與“寧靜”,是這樣的一種英雄主義:

世界上只有一種英雄主義,那就是認清生活真相后依舊熱愛生活。

美國的基辛格說:“中國總是被他們最勇敢的人保護的很好?!?/p>

愿英國也有這種勇敢的人,愿美國也有這種勇敢的人。敢于承擔,而不只會甩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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