獻給自己的花束

讀完了《獻給阿爾吉儂的花束》這本書,心情久久難以平靜,它給人的情感上的沖擊力太大。


這本書是作者獻給母親,并紀(jì)念父親的。書的開篇用了下面這段話:


有些常識的人都會記得,眼睛的困惑有兩種,也來自兩種起因,不是因為走出光明,就是因為走進光明所致,不論是人體的眼睛或心靈的眼睛,都是如此。記得這件事的人,當(dāng)他們看到別人迷茫、虛弱的眼神,他們不會任意嘲笑,而會先詢問這個人的靈魂是否剛從更明亮的生命走出來,因為不適應(yīng)黑暗而無法看清周遭;或是他剛從黑暗走入光明,因為過多的光芒而目眩。他會認(rèn)為其中一個人的情況與心境是快樂的,并對另一個人產(chǎn)生憐憫?;蚴牵赡芟氤靶挠内ぷ哌M光明的靈魂,但這總比嘲笑從光明世界回到黑暗洞穴的人更有道理。-﹣柏拉圖《理想國》


書的最后是這樣的一句話:

還有:如果你有機會請放一些花在后院的阿爾吉儂墳上。


阿爾吉儂是一只小白鼠,它先于查理做了腦部手術(shù),它經(jīng)歷了智商的飛速提高和直線墜落,最終它死了。查理也有同樣的經(jīng)歷,他是第一個做腦部手術(shù)改變智商的人。


書中,阿爾吉儂和查理·高登智商的變化是主線,但查理在經(jīng)歷了智障一一天才一一退化的智商突變的同時,更經(jīng)受了情感的跌宕起伏的變化。這里有親情的疏離與回歸、有友情的彌足珍貴,更有愛情的成長、結(jié)合又忍痛分離。這其間也呈現(xiàn)出查理自我成長的真諦:他獨自在孤獨中尋找和解,他在勇敢的直面現(xiàn)實中逐漸認(rèn)識到,成長不是否定原初自我,而是接納不同階段的自己。

查理的一生,也是我們每個人的一生。他的弱智一一天才一一退化,就是我們每個人的童年一一成年一一老年的人生歷程。這一生我們要經(jīng)歷許許多多的事情,其實就像查理一樣,他也經(jīng)歷了父母的嫌棄與愛,朋友的嘲笑與幫助;伴侶的愛與分離……所有這些都很痛,但是它們凝聚成了真實又獨特的我們。

這就像《荊棘鳥》的題記中的那個傳說:

說的是有那么一只鳥兒,它一生只唱一次,那歌聲比世上所有一切生靈的歌聲都更加優(yōu)美動聽。
從離開巢窩的那一刻起,它就在尋找著荊棘樹,直到如愿以嘗,才歇息下來。然后,它把自己的身體扎進最長、最尖的棘刺上,在那荒蠻的枝條之間放開了歌喉。
在它奄奄一息的時刻,它超脫了自身的痛苦,而那歌聲竟然使云雀和夜鶯都黯然失色。這一曲無比美好的歌,曲終命竭。
然而,整個世界都在靜靜地諦聽,上帝也在蒼穹中微笑。因為最美好的東西只能用深痛巨創(chuàng)來換取。

世間所有的愛都寫滿付出。查理也付出了巨大的痛,才達成了自己內(nèi)心的和解,獲得了父母和妹妹的愛,同事們、朋友們的幫助和友情以及愛麗斯的愛情。他應(yīng)該是一個幸福的人,富有的人。

查理是唯一理解阿爾吉儂的人,他獻給阿爾吉儂的花束,也是獻給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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