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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在醫(yī)院排隊抽血,突然一個50多歲的婦人和她的男人朝著我走來。手里拿著掛號單,有些不好意思的問我她所掛的科室在幾樓。她一邊問一邊說號是讓別人幫著掛的。我接過她手里的掛號單看了看,她掛的是神經內科,其實我也不知道在幾樓,但是掛號單上寫著在二樓,我就跟說在二樓呢,這就是二樓,一個樓層這么大,她根本不知道往哪里走?
? ? ? 她又看著我,顫顫的說我問問那個抽血的醫(yī)生行不行?我說可以,你過去問問她們,她們比較清楚。窗口抽血醫(yī)生看了看掛號單說內科在三樓。我納悶了?掛號單上寫著是二樓,難道我看錯了。暫且不管是幾樓吧,這對老夫婦都找不到。因為一看他們就是從下面村里上來看病的,一臉的茫然和不知所措。我跟她說如果是三樓你去那邊坐電梯上去吧,然后問問別人。
? ? ? 就這樣,這對老夫婦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朝著我指著的方向走去。那一刻,我心里好內疚,因為我覺得我并沒有幫到他們,我應該放棄我辛苦的排隊,帶著他們直接找到科室門口。我并沒有那么做,私心大于愛心,看著他們,想著他們的無助,我很慚愧,因為我也想到了我的父母。而這份愧疚一直延續(xù)了整整一天,在我離開醫(yī)院的時候我還在想他們有沒有順利的看完病呢?
我的父母跟他們一樣,大半輩子生活在農村,雖然現在舉家搬到了廣州這座大城市生活,但是他們仍然惦記著村里的那個家,在廣州生活三年了還是無法融入到城市生活,心心念著的都是真正屬于他們自己的在農村里的那個家。父母身體也不太好,而我又不在他們身邊,每次不舒服的時候就挨著扛著不去醫(yī)院,我就很生氣的說他們,又不是在農村去不了醫(yī)院,廣州那么多醫(yī)院,為什么生病了不去醫(yī)院看看?每當這個時候,老娘就會很無助的說,你弟弟那么忙,我們不愿意耽誤他工作,自己又去不了醫(yī)院。
? ? 我說為什么自己就去不了呢?我看醫(yī)院有很多七八十的老頭老太太都是自己去的醫(yī)院。老娘的回答讓我今天才體會到:她說,我和你爸爸又不是一直生活在大城市的人,從來沒有去過大醫(yī)院,要不是每次都是你們這些年輕人帶著去,我和爸爸在醫(yī)院感覺就像是在迷宮一樣,分不清東南西北,也不知道該往哪里走。原來,并不是他們不想去醫(yī)院看病,而是不懂得不敢去。
? ? ? 想到今天的老夫婦,再想到自己的父母,如果再碰到這樣的情況,我想我會毫不猶豫的先去幫助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