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航看著他孟哥哥走遠的身影,心中狂喜,若是成功拜郭先生為師,進去德云社,那么自己便能一直陪在孟哥哥身邊,想到這兒,周航又走回房里,拿起自己的三弦,開始練習(xí)起來。
由于想到郭先生要求較高,周航選擇了自己熟練且極其優(yōu)美的《梅花調(diào)》,坐在竹椅上一遍又一遍彈著這首曲子。
琴音像是被風(fēng)帶著般徑直吹到了孟鶴堂那里,本在創(chuàng)作中的他放下了手中的筆,閉著眼睛,傾聽著這若有若無的聲音。不細聽還好,若是細聽,這彈琴人的水平真真是高,那樂曲宛如陽春白雪,天籟之音,用“此曲只應(yīng)天上有,人間難得幾回聞”形容真是不為過。
曲終,孟鶴堂睜開了眼睛,走上前推開門扇,往清江閣走去,站住后,他抬手敲了敲門,“航兒?”“孟哥哥,你進來吧!”周航一聽是他孟哥哥的聲音,立刻放下了手中的三弦,恭恭敬敬地站起身來。
孟鶴堂看著眼前的小孩兒乖巧懂事,心中越發(fā)心疼,十六歲的年齡,本該好好享受,卻在街頭賣藝,彈著一手好琴,又不被人重視,想到這兒,孟鶴堂開口道:“航兒,這只曲子是明日彈給師傅的嗎?”
周航看向他孟哥哥,小心地點點頭問道:“這首曲子不行嗎?我可以再換,只要孟哥哥您說的我會!”孟鶴堂笑了笑:“這曲子很好,你明天只要好好發(fā)揮,以后便是我的師弟了!還有,別‘您您’的稱呼了,‘你’就可以了?!?/p>
周航臉上露出絢麗奪目的笑容,“好!”只要是他孟哥哥要求的,他一定竭盡全力去做。孟鶴堂看著這笑一瞬間有些呆滯,就憑這一個笑容,自己也要好好守護眼前的人兒。
“咕嚕~”一陣聲音傳入了孟鶴堂的耳朵,他這才意識到小孩兒餓了,只見周航的雙頰微紅,默默低下那顆小頭顱,仿佛在遮掩自己的羞澀。
“航兒餓了?走,孟哥哥帶你去街上吃東西!”“不用了,隨便吃一點就行了!”“就當(dāng)是陪我逛一逛,好不好?”“嗯!”周航一看他孟哥哥這鐵了心想帶他去街上,便立刻點了點頭。
“林清!”孟鶴堂朝著門外叫了一聲,“爺,怎么了?”林清推開門看看他,“去拿一身適合航兒的衣裳!”“是!”雖說孟鶴堂比周航大了六歲,但是這身高卻高不了多少,但是周航常年吃不飽穿不暖的,顯得比同齡人瘦小不少。
“爺,這是最小的衣裳了?!薄靶?,我過會兒帶航兒去買吧,先穿這件!”孟鶴堂從林清手中接過衣裳,轉(zhuǎn)過身遞給了周航,“先穿這件,孟哥哥過會兒帶你去買!”“好!”周航點點頭。
深秋之時,夜晚的長街總是人滿為患,人們手中不乏各式各樣的小吃個和玩意兒,孟鶴堂走在前面,開出一條道來,生怕身后的小孩兒被擠擠碰碰。
“我先帶你去買衣裳,再去吃飯好嗎?”周航點點頭?!懊仙贍?,您好久沒來我們德云華服了,今兒想訂什么衣裳?”掌柜一看到孟鶴堂進來,立刻掛起笑臉迎接,“不用,你先忙吧!”孟鶴堂微微一笑,“誒,好!”
“航兒,你看看,你喜歡哪件?”孟鶴堂親切地問著當(dāng)事人,“孟哥哥,你挑吧!”孟鶴堂一愣,“好!”
“掌柜的,把那件淺藍色的拿過來給我!”“好嘞,您等等!”孟鶴堂看看周航:“喜歡嗎?”“嗯,只要是孟哥哥挑的,我都喜歡!”孟鶴堂摸了摸小孩兒的頭發(fā)。
“孟少爺,您的衣服!”掌柜將衣服遞給孟鶴堂,“去換上試試吧!”周航接過衣服點點頭。
良久,周航出來了,只見少年一襲長袍,白色的壓邊,水墨風(fēng)的刺繡,襯得他越發(fā)仙氣,“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也不過如此了吧。
“就這套!”“好嘞,孟少爺!”“孟哥哥,我剛剛穿的那套衣服能留著嗎?”周航看向孟鶴堂,“好,只要你喜歡!”孟鶴堂自己都意識不到此刻語氣有多寵溺。
買完了衣裳,孟鶴堂帶著小孩兒又吃了東西,“現(xiàn)在還早,想玩什么嗎?”“不要了!孟哥哥,太浪費了!”“好了,快看看,就當(dāng)是提前慶祝你進入德云社了,好嗎?”“唔…好”話落,周航抬起頭四處看著,突然看到了一個泥人鋪,孟鶴堂說著看過去,又轉(zhuǎn)過來看看小孩兒渴望的眼神,輕輕拉起他的手朝著泥人鋪走去。
周航驚訝地看著那只大手牽住自己,歡喜的情愫一點點溢滿自己的心,仿佛給予了自己無窮的力量。
進了店里,孟鶴堂看著小孩兒一臉好奇:“去挑挑看,喜歡哪個?”周九良選來選去,終于最后選擇了一個三弦泥塑,這是用泥土捏制,然后染上顏料制作而成的。
“掌柜的,這個給我包起來!”“客官好眼力,我們這兒的師傅雖說什么都會,但要說這最拿手的,還是這三弦了!”孟鶴堂笑笑沒說話。
“給,航兒!!”“謝謝孟哥哥!”孟鶴堂皺皺眉,“你若真當(dāng)我是你孟哥哥,就別再一句一個謝謝了!走吧!”話落,孟鶴堂不由分說拉起周航原路返回。
到了清江閣,孟鶴堂對周航道:“進去吧,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帶你去見師傅!”“好!”孟鶴堂又默默小孩兒的頭發(fā),周航有些羞澀低下了頭,“孟哥哥,那我進去了!”“去吧!”孟鶴堂點點頭,笑看著小孩兒走進房里,這才離開,走向自己的清悠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