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2017年12月1日,三叔走了!
"走了!”是家鄉(xiāng)委婉的表達人去世了的意思,這我是從小就知道的,但當媽媽打電話告訴我這個消息時,我在電話里卻象個傻子似的一遍遍問:“走了?走了!走,去哪了?你什么意思?"
直到媽媽硬咽著,非常明確,毫無岐義的說出:"你三叔死了! 昨晚腦溢血死了,走得非常突然......"
電話出現(xiàn)短暫的沉默,我和媽媽都不知道接下來該說什么,在那一刻并沒有電視里表演的號啕大哭,雖然我覺得自己應該很悲傷。
我在腦海里象電影放映一樣將三叔的所有記憶都過了一遍。
有些悲傷尤如利刀割肉,雖然傷口已在流血,但大腦卻沒有那么快的承認這種痛感。
02
印象中的三叔一直是很壯實的,是三扁擔都打不倒的壯漢。
最近一次見三叔還是他去世前幾天。當時我正開著車,一下沒認出一晃而過的三叔,等反應過來他卻已走遠。
當時想,反正我經(jīng)常會回來的。
原以為一切都不會改變,原以為親人永遠都在那里,只要想見隨時可以。
不曾想,那匆匆一面會是生前最后一次見面!
再次見到三叔時,他就那樣安安靜靜地躺在堂屋,如睡著一般,安祥而陌生。
03
他不應該是這樣安靜的樣子!他不應該這時候奇怪地躺著!
他應該笑咪咪地對我說:麗啊,你回來了!
他應該在家門前的菜地澆水,
他應該騎著摩托車咧著一口大白牙對著我笑,
他應該......
第一次這樣近距離地看三叔睡著的樣子。
堂妹們圍著三叔低泣,她們一遍一遍地按摩著他的身體,就象是給勞作后累了的父親按摩一樣。
我也壯著膽子去握三叔的手。我以為我會怕,可沒有!長大之后我都不曾這樣握過三叔的手,但現(xiàn)在我卻只想緊緊地握著。
那是一雙厚實的手,布滿老繭的勞作之手,也曾是一雙將我高高拋起“舉高高”的大手,只是印象中溫曖的大手,此刻冷得蝕骨!
生與死原來只差那么一點溫度。
04
敲敲打打的鑼號聲和披麻帶孝的送行人群,就這樣將三叔送去了祖墳,送到了他的父母——我的爺爺奶奶身邊。
喧鬧開始恢復往日平靜,大家也都各自回到自己的生活軌道,一切似乎都不曾改變。
只是,在這個世上少了一位血脈相連的親人。
有時覺得人很強大,強大到可以改變這個世界,強大到令猛獸害怕,令河流改道,山川平移,似乎無所不能!
有時又覺得人好渺小,小到體內(nèi)的一個腫塊就能要了命,小到一口氣沒接上就見了馬克思,血肉之軀脆弱得不堪一擊。
誰也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個先來。生命無常,世事難料,才是人生的不可預測性。
05
不管愿不愿意,生活中總是會有太多我們不愿意看到,聽到,面對的事情。
比如親人的離世,愛人的背叛,生意的倒閉,疾病的來臨,地震,火災,車禍等意外......
誰能決定和改變呢?
人活在世上似乎到處都是險象橫生,活得辛苦而又無所適從!這樣活著還有意義嗎?
有!你不見那些身體高度殘疾的人,生活難以自理,活著已然沒有了尊嚴,但依然以殘缺之軀勇敢的對抗著生活的磨難;
有些人身犯絕癥,現(xiàn)代醫(yī)學還沒有治愈的把握,可他們依然強忍著巨痛熬著那分分秒秒而不愿輕易咽氣;
城市陰濕橋洞下蜷縮著發(fā)抖的流浪漢,饑一頓飽一餐,餐風露宿,活得卑微渺小,可依然輾轉(zhuǎn)城市的每個角落只為活下來......
06
世人活著似乎皆辛苦,但又有幾人會輕易的放棄自己的生命,流著血咬著牙還不是熱氣騰騰地活著嗎?
沒錯,活著多好!
雖然誰也不知道下一秒會發(fā)生什么,但總是愿意相信,幸福就在轉(zhuǎn)彎角,未來的一切都會如想象般如約而至!
當幸福來臨時,我們就要保持對快樂的覺知力,感恩生命中所有的贈予和賞賜,珍惜擁有的一切,活好當下的每分每秒,不負生命燦爛!
身處逆境時坦然接受,因為一切都是無常,一切都在變化,只要生命存在,一切就皆有翻盤的可能!
活在當下,且行且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