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昨日,我在初夏走過燕園。
我尋不見,去年滿池的荷花。若是還在,這時候該有滿池田田的荷葉了。
在一條連接兩個池塘的狹長水道中,曾有明黃和深紅的睡蓮,那在燕園是難得的,可去年就不見了,它們又礙著了誰的眼睛?
大約是兩三年前吧。
記得那一年睡蓮花開,只十幾朵,盈盈地浮在水面上。我在岸上拍睡蓮,卻不知自己已入了后面拍照人的畫。
那是一個或是來留學(xué)或是來進(jìn)修的外國人。等我轉(zhuǎn)過身打算離開時,她叫住了我,說抱歉,說將我的背影拍進(jìn)了睡蓮的畫面,因為她看到了中國古典的美感。她說抱歉沒有先爭得我的同意,因為只是那一瞬忽然覺得美,就拍下來了,自自然然的,沒有任何的刻意。
然后她將照片給我看,又加了微信將照片發(fā)給了我。
又說,如果我介意,她可以刪掉。
那只是一個背影,一個穿著長裙在欣賞睡蓮的女子的背影。
我笑了笑,告訴她我不介意。
又謝過她。
是一段很小的插曲,可我開始留戀那睡蓮了。
才知道,當(dāng)這個初夏,我尋不到去年滿池的荷花時,我留戀的是我熟悉的那些時光吧。
想起了朱自清的話:
我的日子滴在時間的流里,沒有聲音,也沒有影子。
那么,自問:
我赤裸裸來到這世界,轉(zhuǎn)眼間也將赤裸裸的回去罷?但不能平的,為什么偏要白白走這一遭???
聰明的,你告訴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