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侯府庶女，
開局撞見夫君與小媽茍且。
我捂嘴后退，
卻被他惡人先告狀：“賤婦！竟敢偷人私通！”
嫡母帶著族老們沖進(jìn)來，
當(dāng)場用紅纓槍將我釘在恥辱柱上......
1
腦袋撞上冰冷的青磚地，疼得我瞬間清醒。
我穿書了，成了古早虐文里那個開局被休、結(jié)局凄慘的炮灰庶女姜窈。
更慘的是，我一睜眼就看見自己的夫君陸謹(jǐn)言，正衣衫不整地抱著他老爹新納的十八歲小姨娘柳含煙，在暖閣的軟榻上啃得難舍難分。
2
“嘶！”我倒抽冷氣，下意識捂住嘴。
陸謹(jǐn)言猛地抬頭，那雙曾經(jīng)讓我癡迷的桃花眼此刻淬滿毒汁。他一把推開柳含煙，指著我鼻子咆哮：“姜窈！你這賤婦，竟敢在府中私會姘頭！”
——顛倒黑白，先發(fā)制人？玩得真臟！
3
“吱呀！”
暖閣的門被暴力撞開！嫡母秦氏帶著一群族老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沖了進(jìn)來。冰冷的目光刀子似的剮在我身上。
“家門不幸啊！你這不知廉恥的賤蹄子！”秦氏三角眼射出精光，刻薄的嘴唇扭曲著，“竟敢污我侯府門楣！”
4
不容我分辯。
秦氏帶來的兩個粗壯婆子餓虎般撲來，鐵鉗般的手死死摁住我肩膀。
劇痛！
她獰笑著，親手掄起一桿沉重的紅纓槍。槍尖帶著刺骨寒意，狠狠扎穿我繁復(fù)的裙裾下擺，將我死死釘在冰冷的金磚地上！
象征恥辱的紅纓，在我眼前嘲弄地?fù)u晃。
骨頭像是被震碎了，尖銳的痛楚竄遍全身。
5
“陸家容不得這等腌臜！姜氏不守婦道，即刻休棄，遣返姜家！”為首的族老聲音冰冷如霜。
陸謹(jǐn)言摟著瑟瑟發(fā)抖的柳含煙，冷漠地旁觀，像看一條砧板上掙扎的魚。
休書飄落在地，墨跡猩紅如血。
6
被粗魯?shù)丶芷鹑映龊箝T時(shí)，陰沉的天空開始飄雨。
泥水浸透單薄的衣衫，冷得刺骨?？晌覅s在冰冷的雨簾中，摸到了袖袋深處一個硬硬的物件。
——那是我穿來前，這身體原主藏在廢棄狗洞里，屬于我早逝生母唯一的遺物。一張被油布包裹得嚴(yán)嚴(yán)實(shí)實(shí)、邊緣燒焦泛黃的破舊牛皮紙。
借著昏暗的光，我展開牛皮紙的一角。是半張筆法古拙的輿圖！殘破的線條勾勒著山川隱秘處，旁邊一行模糊小字寫著——"歸藏"。
腦中瞬間劃過原著里一筆帶過的巨大寶藏傳說…祖父一生尋覓，生母被家族針對的根本！
“哈…哈哈哈……”
壓抑許久的癲狂笑聲終于沖出喉嚨，淹沒在傾盆的雨聲里。
7
姜家側(cè)門比侯府的后門更加冰冷。守門的老仆認(rèn)出是我，眼里的鄙夷毫不掩飾，像驅(qū)趕野狗：“滾！大夫人說了，姜家沒你這丟人現(xiàn)眼的東西！”
雨水順著發(fā)梢流進(jìn)眼睛，又澀又疼。心？早在被釘在地上那一刻就凍成了冰坨。我捏緊了袖中那片牛皮紙，那薄薄一角的‘寶山圖’，是我翻身的唯一資本，也是…蝕骨的毒！
8
深夜，我蜷縮在城外破敗的山神廟角落，渾身濕透凍得發(fā)抖。
腦海里，前世實(shí)驗(yàn)室那些關(guān)于香料的精確配比和數(shù)據(jù)圖，卻如同星辰般一點(diǎn)點(diǎn)亮起來，清晰無比。
我咬破手指，在撕下的干凈里衣上，憑借記憶飛快寫下幾個香水古方和改良妝粉的原料配比——簡單、有效、成本低得驚人，而且市面上絕對沒見過！這些，就是我的第一桶金！
9
天剛蒙蒙亮，我拿身上唯一值錢的劣質(zhì)玉簪換了幾個銅板。
城南‘芳馨閣’，京城最低賤的脂粉鋪?zhàn)?。老板李三叼著旱煙桿，斜睨著我遞過去的血寫方子，嗤笑：“破布爛字的，糊弄鬼呢？滾！”
我不卑不亢：“試試，效果值十兩銀子，免費(fèi)送你。賣得掉，利潤我抽一成；砸手里，我這條命賠你?！?/p>
那雙死魚眼終于抬了抬，閃過一絲渾濁的精光。
10
三天后。
‘芳馨閣’擠爆了！那些勾欄妓女和小戶人家的丫頭小姐們爭搶著“迷蝶引”香露和“玉肌粉”。味道清雅持久，粉質(zhì)細(xì)膩貼膚。窮，也要活得漂亮！
李三臉笑成了菊花，塞給我一個沉甸甸的粗布袋子：“小娘子神了！這是五十兩，定金！方子您開價(jià)！”
我掂了掂銀子，沒要他的定金，只提了一個條件：租下鋪?zhàn)雍笤阂婚g獨(dú)立的熬香屋，所有香材由我秘密配比，他負(fù)責(zé)銷售分利。
11
腰包剛鼓一點(diǎn)，麻煩就聞著味兒來了。
庶姐姜玉蓉打扮得花枝招展，帶著幾個粗使丫頭，像群蝗蟲涌進(jìn)芳馨閣后院。她拈著手絹，鼻孔朝天：“呦！我說芳馨閣哪來這么大本事？原來是靠我姜家‘走失’的方子發(fā)財(cái)？賤婢！來人，把她手里的臟錢和方子，都給我‘拿’回來！”
兩個膀大腰圓的丫頭獰笑著逼近。
12
我不躲不避，盯著姜玉蓉：“三天前巳時(shí)，城南‘醉仙居’二樓雅間‘聽濤’，姐姐跟那位林記車馬行的少東家，品茶品得可真久啊……”
姜玉蓉瞬間臉色慘白如紙，眼珠子瞪得要凸出來：“你…你放屁！”
我笑得詭異：“弟弟左臂胎記梅花樣，姐姐右肩…也有一顆紅痣吧？詩情畫意，難舍難分呢…”
姜玉蓉的尖叫堵在喉嚨里，驚恐得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雞。她最怕的，就是婚前丑聞曝光，毀了攀高枝的路！
13
姜玉蓉連滾帶爬地帶著人跑了，只留下一地狼藉。
李三心有余悸擦汗：“姜娘子，你這…得罪狠了尚書府那位嫡小姐…這…”
“怕什么？”我慢條斯理整理被弄亂的香材，“水混了，魚才好摸。盯著，好戲在后頭?！?/p>
翻身的第二步，該把擋路的石頭狠狠踢開了！手里那張‘寶山圖’，也是時(shí)候讓它散發(fā)點(diǎn)致命的‘香味’了……
14
三天后，京中最熱鬧的朱雀長街口。
姜玉蓉的未婚夫、永定伯世子蕭衍騎著高頭大馬，春風(fēng)得意去姜府下聘。
突然，一個乞丐撲倒在他馬前，高舉一張皺巴巴的桃花箋，哭嚎：“貴人！貴人！您行行好！姜家大小姐的詩落在小人這了！寫得太好，小人不識字??！”
人群嘩然！
蕭衍眉頭一皺，嫌棄地接過。朗聲念了出來。
“郎君臂梅……為妾點(diǎn)妝…雨打芭蕉……玉筍破春泥……”
越念，臉越黑！周圍死寂一片，隨即爆發(fā)出驚天動地的哄笑！艷詞！露骨之極的艷詞！那乞丐早已溜走。
姜玉蓉寫給馬夫林志的偷情詩！字字句句都對得上我說的“胎記”、“紅痣”！
那一刻，姜玉蓉苦心經(jīng)營的端莊賢淑面具，被當(dāng)眾撕得粉碎！
15
“逆女！姜家的臉都叫你丟盡了！”
姜府正廳，茶杯摜碎聲清脆瘆人。我爹姜升榮氣得渾身發(fā)抖，指著跪地哭嚎的姜玉蓉破口大罵。
秦氏臉色鐵青護(hù)在女兒身前，陰毒的目光卻如毒蛇般猛地射向我——她根本不信蕭衍那里是意外！
16
“跪下！”秦氏對我厲喝。
我不動，平靜直視她的憤怒：“大夫人此言差矣，女兒做錯了什么？姐姐自己失德寫歪詩丟了尚書府的臉面，難道要賴在一個被休棄、無人在意的庶女頭上？”
字字誅心。
17
“好！好個伶牙俐齒！”秦氏三角眼瞇起，射出餓狼般的寒光，轉(zhuǎn)向姜升榮，“老爺！前日城南鋪?zhàn)訄?bào)賬，竟虧空近千兩！經(jīng)查，是有人私下勾結(jié)外人，偷運(yùn)香料，中飽私囊！這等家賊，絕不能留！依我看，定是家賊引來了外鬼！”
她陰毒地瞟我，“把這賤婢和她那奸詐娘一樣關(guān)進(jìn)祠堂！餓上三天，就知道什么叫老實(shí)了！”
又是祠堂禁足！秦氏慣用這軟刀子殺人。
18
這次我沒反抗。
被兩個婆子粗魯?shù)赝妻M(jìn)陰森肅殺的祠堂，“哐當(dāng)”一聲鐵鎖落下。
黑暗籠罩下來。
黑暗中，我在冰冷光滑的地磚一角角落，指尖摸索到一塊活動的磚石邊緣，心里冷笑。原主生母死前最后被囚禁折磨的地方……她留給我的信息，會在這里嗎？
19
指尖用力！那塊磚被撬開縫隙。
一股陳年的、潮濕的霉味混合著極淡雅的冷香鉆出。
——不是金銀！
磚下壓著一張泛黃的舊紙，與我那片‘寶山圖’質(zhì)地、老舊程度一模一樣！邊緣撕裂的茬口恰好能嚴(yán)絲合縫對得上！
歸藏秘圖！下半張！清晰標(biāo)注了山脈水路與一處隱秘礦藏的符號！
圖紙之下，還壓著一枚指環(huán)。非金非玉，通體暗紫近乎黑色，幽深內(nèi)斂，只在燭火下隱現(xiàn)流動的云雷暗紋，戒面光素?zé)o雕，觸手生溫，沉重如鐵。
圖紙右下角，幾行更小的蠅頭小楷映入眼簾：“歸藏非財(cái)，乃藥石之根……此物為憑，可叩九闕。女當(dāng)謹(jǐn)之，慎之又慎?！?/p>
20
三天后的清晨。
祠堂沉重的鐵門被打開一道縫，一碗飄著餿味的清水粥擱在地上。
“死丫頭！三天餓不死算你命大！出來把這泔水喝了，滾去……”負(fù)責(zé)看守的張婆子刻薄的聲音戛然而止，像被掐住了脖子。
昏暗的光線中，我端然盤膝坐在冰冷的蒲團(tuán)上，手中捧著一盞清茶——那是我悄悄藏下的雪水和私帶的一點(diǎn)上好毛峰沖泡的！
三天未進(jìn)水米，本該死狗一般癱在地上的人，此時(shí)卻面色紅潤，氣定神閑，仿佛只是在此清修。
指尖那枚暗紫色指環(huán)流轉(zhuǎn)著幽光。我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抬眼，眼神平靜得像深淵寒潭。
“婆子，茶涼了。去換一盞新的來，要滾燙的?！?/p>
張婆子活像見了鬼，腿肚子轉(zhuǎn)筋，連滾爬爬朝外跑：“妖…妖怪！大小姐成了妖孽了！”
21
我被趕出了姜家。秦氏咬牙切齒，只說廟小容不下我這“活神仙”，扔給我一紙脫離父女的契約，連同我那點(diǎn)可憐的細(xì)軟，又丟出兩吊錢，算是最后的“仁至義盡”。
我捏著那份冰冷的文書，上面摁著我爹姜升榮通紅的指印。站在姜家巍峨的朱漆大門外，看著那兩串銅錢滑稽地滾落在塵土里。
秦氏隔著門縫冷笑的聲音傳來：“沒了姜家這身皮，我看你那點(diǎn)邪門歪道的本事，在京城這潭深水里能撲騰幾天！”
街對面茶棚下，李三老板縮頭縮腦朝我拼命使眼色，急得汗都下來了。他怕我死，更怕斷了他的財(cái)路。
22
我沒理他，也沒撿那錢。
轉(zhuǎn)身，徑直走向朱雀大街最繁華地段的‘云錦閣’對面。一家三層高的闊氣鋪?zhàn)诱罩凶猓T臉簇新。
“老板娘，這鋪?zhàn)?，租金怎么算？”我指著那新鋪面?/p>
牙行的婆子上下打量我一身洗得發(fā)白的舊布裙，笑得刻?。骸皢眩∧镒友凵竦购?。這是宣平侯府的產(chǎn)業(yè)！月租，八十兩，不講價(jià)！押三付一！”
周圍的人噗嗤笑出聲。八十兩？尋常鋪?zhàn)右荒暌操嵅涣诉@數(shù)！明顯是在刁難我這“棄婦”。
“哦，八十兩。”我點(diǎn)點(diǎn)頭。
在眾人驚愕的目光和牙婆鄙夷的注視下，我隨手解下腰間的舊荷包。
“嘩啦啦——”
碎銀子和幾張面額不小的銀票倒在柜臺上，堆成一座小山，晃花人眼。
“一年租金，給你九百六十兩整?！蔽衣曇羝降?，“拿契紙來吧?！?/p>
牙婆下巴都要掉了！圍觀的路人和對面云錦閣探頭出來的掌柜，都倒抽一口冷氣！
23
‘浮光掠影’香藥妝品鋪開張不到半月。
我將前世實(shí)驗(yàn)室級別的精密香方改良升級，推出定制服務(wù)。
“幻影香”：行走間衣袂帶風(fēng)，留香千步經(jīng)久不散。
“浮光粉”：上臉不見粉痕，只如月光覆面。
還有‘春水凝露’香水、‘夜雪初霽’冷熏……每一款都精準(zhǔn)狙向不同階層女子心頭最隱秘的渴望。
更絕的是，我參照現(xiàn)代高級定制模式——
雅間談香。
限量發(fā)售！
預(yù)約排隊(duì)的長龍從‘浮光掠影’門口直排到朱雀大街拐角！達(dá)官顯貴的內(nèi)宅車馬把路堵得水泄不通！
風(fēng)頭？
穩(wěn)穩(wěn)壓死對面“云錦閣”！那本就是姜家鋪?zhàn)?，也是秦氏引以為傲的搖錢樹。
24
我盤下了相鄰幾處鋪?zhàn)?。開分號，做高端定制香膏、香膏器皿。
我拿著第一波賺的銀子，直接買下京郊幾處大片荒灘地和盛產(chǎn)獨(dú)特香料的山頭——便宜，但很快就被證明是聚寶盆。
手里的錢像滾雪球。
‘浮光掠影’賺貴婦的錢，‘香積’平價(jià)鋪?zhàn)庸┢矫裣M(fèi)，‘集萃坊’專供各地行商批發(fā)，價(jià)廉量大利更高！
銀票如流水匯入賬房，庫銀一日比一日沉。
昔日那個被釘在恥辱柱上連一碗粥都要餿掉的庶女，已是名動京城的‘香行首’！
25
深秋夜，陰雨綿綿。
城南舊染坊巷子深處，霉味濃得化不開。
我戴著兜帽斗篷，幽魂般立在最破敗一間矮房前。
一只干枯如雞爪的手伸出，接過我遞出的沉甸甸布袋，里面是足以讓尋常人揮霍半生的銀子。
“夫人…要的東西…在這?！鄙硢∪缟凹埬Σ恋穆曇魪拈T縫擠出。
另一只同樣枯槁的手遞出來一個粗布包裹。
借著門縫微弱的光，我解開包裹。厚厚一疊泛黃發(fā)霉的紙，墨跡模糊卻帶著驚心動魄的舊影。
一張是當(dāng)年柳姨娘的賣身契拓本！其上寫著“典與富商柳成業(yè)”，落款赫然是秦氏的兄長秦放之私印！
另一張，竟是二十年前姜府大管事的供詞畫押殘片！上面依稀寫著“…夫人命…摻入茶湯…周氏產(chǎn)血崩…”
最后一張，字跡工整清秀卻力透絕望——是原主生母周姨娘臨終前血寫的絕筆殘頁！字字控訴秦氏主仆如何脅迫栽贓！
月光刺破云層，瞬間照亮了我眸底洶涌殺意！秦氏手上，不止一條冤魂！
26
翌日黃昏。
我的‘浮光掠影’總號后院雅室茶香氤氳。
對面的陸謹(jǐn)言失魂落魄，一身半舊錦袍還沾著泥點(diǎn)，俊朗的面龐被狼狽侵蝕，盯著我的眼神卻像溺水者抓住浮木。
“窈窈！我知道錯了！都是那賤婦柳氏勾引我！”他聲音嘶啞，往前撲了一步試圖抓住我的手，“再給我一次機(jī)會！回來！我抬你做正妻！整個侯府都讓你管家！”
我端起定窯白瓷茶杯，杯沿紋路涼如薄冰。
“陸世子，”我輕輕吹開浮沫，眼皮都懶得抬，“那日暖閣，柳姨娘手臂內(nèi)側(cè)那顆小小的胭脂痣，挺別致的，和世子爺袖口沾的胭脂色，可是天造地設(shè)的一對?！?/p>
陸謹(jǐn)言猛地僵住，如遭雷擊！暖閣那么暗，她…她怎么看得清…
27
“還有?！蔽曳畔卤樱ы?，眼波冰涼銳利如淬毒的劍鋒，“柳姨娘被你推倒撞上屏風(fēng)時(shí)，她指甲縫里的金絲……不正是世子爺您當(dāng)日腰帶鑲嵌的纏絲紋嗎？”
“哦，對了?！蔽曳路鹣肫鹗裁?，唇角勾起的弧度殘酷又玩味，“永昌伯爺這幾日，似乎對庶務(wù)格外上心？”
陸謹(jǐn)言面無人色，踉蹌后退：“你……你血口噴人！”他強(qiáng)撐的貴族體面瞬間垮塌。
我緩步上前，指尖捻起一撮“噬魂引”的香料，聲音輕如情人低語：“世子這身狼狽……可是為追查被永昌伯變賣填補(bǔ)虧空的陸家祖田？三日內(nèi)田契會出現(xiàn)在當(dāng)鋪死當(dāng)柜。”
他瞳孔驟然縮成針尖！
28
三日后。
永昌伯府變賣祖產(chǎn)的消息在勛貴圈炸開。
陸謹(jǐn)言當(dāng)街被暴怒的父親抽得皮開肉綻。
昔日鮮衣怒馬的世子跌落泥潭，成了京中笑柄。
我站在“浮光掠影”三樓的軒窗前看著這場鬧劇，指間的暗紫指環(huán)觸手生溫。這“噬魂引”，能讓人情緒放大，永昌伯府這堆干柴，一點(diǎn)就燃。
29
“東西準(zhǔn)備好了？”我放下簾子，轉(zhuǎn)身。
李三雙手奉上一個紫檀木匣，恭敬里透著敬畏：“按您的吩咐，東西都妥了。引子也遞到那位耳朵里了?！?/p>
匣中是十瓶極品“雪魄凝香”，幽藍(lán)膏體在玉盒里流淌，價(jià)值千金。
更是釣動“真龍”的香餌。
30
七王爺慕容澈的鎏金馬車停在“浮光掠影”時(shí)，整條街為之一寂。
這位深得帝心、權(quán)勢滔天的冷面王爺，竟親臨一間妝品鋪？
我迎出門，不卑不亢福身：“貴人光降，小店生輝。”
慕容澈玄色繡金蟒袍，身姿挺拔如青竹。他目光落在我臉上，銳利如鷹隼，帶著一絲探究：“‘雪魄凝香’，進(jìn)上之物？”
聲音清冽，凍得周遭氣溫驟降。
31
雅室內(nèi)，沉香裊裊。
慕容澈拿起一盒膏體，并未嗅聞，指腹卻敏銳地滑過玉盒底部一處極其細(xì)微的凹痕圖案——那并非花紋，赫然是我祖父密圖“歸藏”標(biāo)記的簡化紋樣！
“此物何處所得？”他抬眼，目光似淬了冰刃。
我迎著他足以讓百官膽寒的目光，鎮(zhèn)定自若：“先祖遺澤，不敢藏私。唯憂明珠蒙塵，故借香獻(xiàn)世?！?/p>
同時(shí)，指尖輕輕推過一張小箋——正是秦放之典賣柳氏、大管事供詞的部分拓片！
32
慕容澈指腹碾過泛黃的紙片，薄唇緊抿。整個雅室氣壓低得駭人。
片刻，他收紙入袖，起身：“姜氏。”
“臣女在?！?/p>
他居高臨下，眼神第一次褪去冰霜，帶上審視的重量：“香，本王收了。污穢，當(dāng)以雷霆滌之?！?/p>
金蟒袍袖拂過茶案，留下黃金令牌一枚，刻著盤桓的螭紋，寒意凜凜。
33
當(dāng)日申時(shí)。
都察院、刑部大理寺三司重騎突然圍了姜府！
官兵如虎狼沖入！
秦氏“私放印子錢逼死人命”、“勾結(jié)母族侵占田產(chǎn)”的鐵證被從書房密室搜出！
壓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是那泛黃的柳氏典賣契和血書殘頁——當(dāng)堂對質(zhì)！當(dāng)年周姨娘血崩而亡，竟是她指使心腹在催產(chǎn)藥里混了紅花！
34
“毒婦！毒婦啊——！”公堂上，姜升榮看著亡妻血書，看著秦氏畫押的累累罪行，又看到被押上堂哭喊著“都是夫人逼我”的柳姨娘，當(dāng)場吐血昏厥！
秦氏發(fā)冠跌落，狀如瘋婦，被拖走時(shí)尤自尖嘯：“姜窈！賤種！我做鬼也不放過……”
鐐銬撞擊聲淹沒了她的詛咒。
35
姜府坍塌如朽木。
我的身世真相卻如旭日初升。
先帝曾尋訪“歸藏寶主”未果。那枚暗紫指環(huán)，是開啟皇家秘藏的“藥石之根”——一座可解百毒的天然奇石礦脈的鑰匙！其象征足以撼動朝野！
歸藏非財(cái)，乃江山藥匱。我姜窈，是當(dāng)之無愧的“藥引”。
36
金鑾殿上，圣旨如九天垂落。
“姜氏窈，慧敏仁心，獻(xiàn)寶于國，澤被蒼生……特冊封為純懿郡主！以彰其德！”
冊封大典設(shè)在城樓。
我身著御賜鸞鳥絳紗宮裝，頭戴九鸞銜珠寶冠，俯視著樓下匍匐的塵泥。
陸謹(jǐn)言形容枯槁，混在人群中拼命抬頭嘶喊：“郡主！我錯了！我愿為奴為仆伺候您啊——！”
斜刺里沖出一個更狼狽的身影，竟是披頭散發(fā)的姜玉蓉！她撲向金吾衛(wèi)的刀鋒：“讓我見郡主！我是她姐姐！她得養(yǎng)我……”
禁軍一腳將她踹翻在地。
城樓鳳駕旁，慕容澈玄衣玉帶，靜默如淵，替我擋去所有喧囂污穢。
我搖著御賜的紫玉柄孔雀羽團(tuán)扇，目光掠過腳下螻蟻，最終落向?qū)m闕深處。朱唇輕啟，聲音被風(fēng)吹散，卻重逾千斤——
“起駕。本郡主的茶，得用清泉新雪才夠味?！?/p>
泥濘里的哭嚎聲被遠(yuǎn)遠(yuǎn)拋在身后，終化塵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