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房子》:成長中的孩子

油麻地小學(xué)(不是香港的油麻地)有一些孩子。他們都是差不多十歲的孩子。各自都有一些既不平凡也不奇異的經(jīng)歷。

看過這本書的人很難不被桑桑吸引。他是校長的兒子。成績中上,愛玩愛鬧,富于創(chuàng)造。雖然也會動些歪心思,本性純良。

在此之前,在書上學(xué)習(xí)了一篇《孤獨之旅》,也已經(jīng)看了《青銅葵花》。被曹文軒的語言能力和構(gòu)圖能力折服。當代人的胃口被一味獵奇的標題黨帶歪了。只知道關(guān)注名人大事,藝術(shù)作品也往奇,巧,甚至惡心的方面靠攏。只有如曹文軒,豐子愷,沈石溪一類人知道返璞歸真。于平淡之中悟出真味,娓娓道來。久經(jīng)當代文學(xué)考驗的我們翻開這一類書,就好像回到了被簡單的事情逗樂的純真年代,見到了久違的自己。

禿鶴,細馬,紙月代表了成長中的兒童的孤獨與被孤立。禿鶴因為生理殘缺,被并無惡意但惱人的同學(xué)侮辱嘲笑。氣不過的他奮起反抗,卻更被孤立。直到他勇敢地應(yīng)征禿子的角色,就劇團于危難中,大家才真的開始了解這個少年。從氣憤到掩飾再到正視,他完成了一個少年的心路歷程。他將不再孤單。

來自遠方的細馬被無子的叔叔收養(yǎng),心有芥蒂的嬸嬸與他屢生矛盾。陌生的環(huán)境,陌生的語言,不友好的態(tài)度,令這個本就厭學(xué)的孩子興高采烈地去放羊了。本來一心想著逃回家鄉(xiāng)的細馬在叔叔家逢巨變,被送到車站時,已經(jīng)明白自己已經(jīng)離不開這里。他與嬸嬸最大的障礙在于嬸嬸總是認為他是奔著他們老兩口好不容易攢下的這點家業(yè)。當這份家業(yè)沒了,他們也終于可以坦誠相見。做成了半路母子。可惜,邱二爺沒能享受多長這樣的幸福時光。

作為一個孤女和私生女生活的紙月在鄉(xiāng)村必定要遭遇許多。清秀白凈,安靜溫和的紙月贏得了所有師生的心??梢粋€小姑娘為什么愿意舍近求遠地上學(xué)?在紙月一天天地遲到中,校長的公子偷偷溜到三里地外。縱然人小力微,也在紙月面前展示了男子漢力,讓欺負紙月的人付出了代價。沒有人再欺負紙月了,可她也不愿意離開油麻地小學(xué)了。因為,她已經(jīng)是集體的一份子了。

當油麻地里家底最厚實的杜小康與桑桑相遇,頗有點較著勁的意思。兩個在同學(xué)們眼中優(yōu)秀的學(xué)生總想分個高下。也有一點權(quán)謀心術(shù)。而在杜小康因家變失學(xué)時,是他第一個為他惋惜,當杜小康隨父親放鴨時 ,他為他擔心,杜小康父子灰頭土臉地回來,聽到杜小康的想法時,一聲不吭賣了心愛的鴿子,把二十元錢塞到杜小康手里的,是桑桑。

他們自己也明白了,雖然彼此較著勁,但彼此最后的朋友,都是對方。而本來一直保持著貴族風(fēng)范的杜小康,在經(jīng)歷了因為父親的野心帶來的失敗,不得不陪著父親度過辛苦,孤獨,以及在暴風(fēng)雨中的驚慌與收獲鴨蛋的喜悅與希望以及誤放鴨入魚塘被扣了鴨與船的窘境。他收獲了很多。雖然他不過是個13 ,4歲的少年,但已經(jīng)成熟的宛若成年人。平和地拿出這趟旅行的全部收獲:五個鴨蛋。不急不躁地在校門口販賣商品。杜小康的確會是一個偉大的孩子。

成人的世界對于孩子來說只是冰山一角。看不完也看不懂。蔣一輪老師與白雀的感情,太虐心。那么短,卻那么深,那么痛。不該怪桑桑,也不該怪他們各自的父母。只怪命運給他們一個情深緣淺。從此,一個天涯,一個海角,除了心底的一塊柔軟的地方,這份情再無容身之地。

想到了紙月。說起來,比較其他作品里的鄉(xiāng)村。《草房子》里的鄉(xiāng)村寬容的多。紙月的父母,是不是愛的也這么深,這么無奈,這么痛苦呢?沒有人知道了。

桑桑對紙月的愛護。與其說是青梅竹馬的懵懂,不如說是一個善良的少年對美好的感念。干凈安靜的紙月,有一種神奇的魔力影響著桑桑。讓桑桑從一個小泥猴變成一個愛干凈的小子。就像作者所說,她只要用眼睛,就能影響桑桑。保護紙月,是他做的第一件純粹的,發(fā)自內(nèi)心的善事。當發(fā)現(xiàn)有人質(zhì)疑他和紙月時,他很憤怒。不知道該怎么面對紙月,又被母親誤解時,他很氣憤。十來歲男孩女孩的事情,是很難弄懂的。

桑桑和孤僻的細馬玩的好,和被人視為異類的秦大奶奶相處的好,和文靜的紙月相處的好,也迅速成了落魄少爺杜小康的知己。只因為這個少年,以純真的目光,真誠的心待人。細馬也好,秦大奶奶也好,紙月也好,杜小康也好。他們都是被孤立的邊緣人,他們都渴望被認同,找到歸屬感。對于他們來說,第一個選擇伸出手的,都是桑桑。這樣的男孩,如何讓人不喜歡呢?

桑桑經(jīng)歷了一場生死劫難。和杜小康一樣,他也從中明白許多道理。和《青銅葵花》一樣,桑桑和紙月也面臨了生離。似乎,對于曹文軒而言,離別是成長路上的必修課。也隨著父親離開草房子,離開油麻地的桑桑不會忘記在這里的種種。更加相信自己和紙月是分不開的。

他離開了。他留下的永遠也不會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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