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評ll妻妾成群(蘇童著)

? ? ? ? 首先我得承認看這本書是沖著它老謀子大名鼎鼎的電影《大紅燈籠高高掛》原著的身份。乍看書名《妻妾成群》和莫言《豐乳肥臀》頗有幾分神似,頗有幾分小黃書的味道(捂臉)。然而讀罷,卻只感到滿卷的昏暗,窒息和蒼涼。

? ? ? ? 和幾乎所有同時代同題材的著作一樣,本書將背景設(shè)定在了舊中國一個深宅大院。陳府老爺陳佐千娶了三房太太。大太太毓如,自始至終秉持著作為有錢人家正妻的莊重、威嚴,對于那些妾室們,不屑卻又暗中提防,心狠手辣。二太太卓云,幾房太太中最有城府的一位。溫婉清秀,有著十足大家閨秀的風范。表面對人和善、熱情,實際笑里藏刀,頗有心機。三太太梅珊,曾經(jīng)的京劇班旦角,風姿綽約,有傾國傾城的美貌,嫁入陳府后仍不失風騷魅力,與家庭醫(yī)生有染。再來說說陳佐千,作為大戶人家的老爺,天性好色,性格乖戾,唯我獨尊,視女人為滿足自己欲望的工具,盡管家道日漸中落,但骨子里的傲氣卻絲毫不減。電影版里,他有個特別的癖好,寵幸了哪一房太太,就讓下人在該房太太的院里點上燈籠。燈起燈滅,即為得寵失寵。電影版里,這象征得寵失寵的大紅燈籠成了貫穿始終的主線,電影對于點燈的細節(jié)也頗多著墨。

? ? ? ? 頌蓮,在那個時代的女性里,算是比較另類的,上過大學(xué),也算是新知識青年,雖然上了一年大學(xué)就因父親茶廠倒閉而輟學(xué),嫁入陳府為妾,成為四太太。這位年輕的四房太太可是風光了一時,入府后受極恩寵,可以對自己挑選的丫鬟雁兒頤指氣使,院里的燈籠也是長明不滅。加上頌蓮本身性格直率,不羈,自然招來了妒忌和怨恨。傻頌蓮啊,在二太太卓云無微不至的關(guān)懷和示好下,一直把她當做知心好友,以姐妹相稱,最后才知道暗中把自己當敵人的卻無他,正是二太太。卓云看出了雁兒對主子的不滿和她一顆懷春的少女心,利用她作為對付頌蓮的棋子。扎小人,畫草紙的舉動被頌蓮發(fā)現(xiàn),雁兒受到了懲罰,最終懷著自己的太太夢死去。頌蓮這時才明白這深宅大院中哪有什么真情誼。那個年代一夫多妻的家庭結(jié)構(gòu)注定了妻妾們只能處于被選擇的地位,再要強如頌蓮,再受過教育自詡與那些天天家長里短的封建女性不同,也只能妥協(xié),把自己武裝起來,去打這場沒有硝煙的家庭戰(zhàn)爭。日子久了,甚至愛上了這種爭斗的感覺。只是偶爾疲憊,偶爾審視本心時,可以幻想一下純真無邪的愛情。

? ? ? ? 三太太這邊,被卓云捉奸在床,偷情事件敗露,這位也曾大紅燈籠高高掛的太太,老爺一聲令下就被扔進了大院中那口據(jù)說專門用來埋葬不潔身自好的家眷的枯井,連一絲掙扎都不得。

? ? ? ? 至此,三太太的死,才讓頌蓮真正體悟到每個人都只不過是一只扯線木偶,任你再厲害,也只不過是這時代舞臺下的一個小角色,受人操控而已。兜兜轉(zhuǎn)轉(zhuǎn),來來去去,燈起燈滅,也終究逃不出這封建的牢籠。正如院中那口枯井,沒有井蓋,卻可以永久地束縛住那些違背封建禮教的靈魂,讓你永無見天之日。那個時代的女性,一生都是男人的附庸,哪有什么權(quán)力追求真愛,充其量嘆一聲紅顏薄命前生就,美滿姻緣付東流罷了。

......

? ? ? ? 又是一年納妾時。

“五太太文竹初進陳府,經(jīng)??匆娨粋€女人在紫藤架下枯坐,有時候繞著廢井一圈一圈地轉(zhuǎn),對著井中說話。文竹看她長得清秀脫俗,干干凈凈,不太像瘋子,問邊上的人說,她是誰?人家就告訴她,那是原先的四太太,腦子有毛病了。文竹說,她好奇怪,她跟井說什么話?人家就復(fù)述頌蓮的話說,我不跳,我不跳,她說她不跳井?!?br>

? ? ? ? 到這里,這位五太太的命運,我們似乎也可以預(yù)見到了。無非是下一個頌蓮,受寵, 失寵......

? ? ? ? 二太太卓云呢,一生工于心計,斗贏了三太太,四太太,然又如何,五太太的到來無疑是給她當頭一棒,恐怕她這一生斗免不了這種無休止的爭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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