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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去洗手間的當兒,我習慣性地拿起手機。
咦?內(nèi)存不足?好!打開“手機管家”。嗬!內(nèi)存只有3%了。趕緊刪!
心一激靈,手一抖!簡書也刪了。
我的簡書!心底的聲音近乎哀嚎。
心顫顫!手顫顫!頭腦一桶漿糊!怎么辦?快重新下載!
不在家,也不在單位,沒有wifi,管不了那么多了,就用移動數(shù)據(jù)吧!
用數(shù)據(jù)那個慢呀!我盯得眼睛都快掉到屏幕上,還只9%,慢羊羊也比它快呀!唉!我手怎么這么賤???朋友鮮艷的嘴唇在對面一開一合,她在說什么?先不管!數(shù)字在上升,那就好!等等!再等等!
朋友在揮手,大概要回去了!我也揮揮手,待會兒我也會走。
數(shù)字吊著我的心一點一點往上攀升,終于等到了100%。
登錄!接下來就是登錄了!眼前卻一黑,哦!不會吧!手機沒電了!黑屏了!
我拖著兩條酸軟無力的腿往外走,走到公交車??奎c,一屁股坐下來,張口呆望公交車來的方向。
夜色已然浮了上來,一團一團墨黑暈染開來。華燈已上,在遠處紅紅綠綠詭異地睞著眼。我怎么會這么不小心呢?注冊簡書時所用的密碼我完全忘記了,努力回憶起來似乎是白茫茫的一片水,我會不會與簡書失之交臂呢?
就算密碼找回,我也不記得我是用什么方式注冊的。當然,我可重新注冊??墒侵匦伦裕颗叮∥艺娌辉敢膺@樣!
遠處閃爍的光影成為了一條河,公交車那傲嬌的高高的黃邊紅字卻遲遲沒出現(xiàn),它是我得以回歸家園的工具。簡書是我回歸心靈家園的客車,我卻失去了她。
不知是如何上的公交車,我坐在最后,木然地看窗外的人流匆匆。我想起了過去三個月每個燠熱的午夜,在家人輕微的鼾息聲和空調細小至不可聞的沙沙聲里,我任由自己的身心沉浸在簡書里。
春風的紅樓書評、見伊的古城美韻、添一抹嵐的南國風物、梅拾瓔的浩蕩文風……曾經(jīng)陪伴我渡過了多少個晚上!我曾為她們的文章而擊節(jié)感嘆,也曾對她們的文筆心生艷羨。在每一段可以抓住的碎片時光里,我的思緒像一尾快樂的魚,盡情地游弋于她們的文章中,咀嚼著她們的文字,反復地誦讀,利用文中的語言,拼湊著她們的影象,想象著她們的生活。她們也不時給我指點和鼓勵。我以為,這是我三十多年時光的流里最為快樂的一段。
如果我用另外的名字登錄,她們還會與我成為簡友嗎?
有一個簡友叫“小兵寫作業(yè)”,總是叫我“師兄”,我每次總大笑著慶幸他沒有叫我“二師兄”。
另有個簡友滋小然,她居然想象一個男人的欲望是四個老婆。
彩繽姐姐秘密的花園總讓我向往。
丁香的詩歌讀來口齒噙香。
賞讀疏林紅葉文中美景,愜意無比。
晴天的天的散文典雅而富音韻。
尊敬的王二筆下的西北風土人情令我驚嘆連連。
一簾陽光真摯的情懷曾深深打動我。
曾訝異一淺疏影陽剛與細膩恰到好處的融合。
也曾流連于芭蕉綠了創(chuàng)造的二十四節(jié)氣的美妙世界中。
還曾為亮靚老師細致的點評而感動。
我的老鄉(xiāng)駿馬杰猴,同為老師的梅勝雪、井底女娃、太湖浪子……難道都將失聯(lián)嗎?
我把頭深深埋進臂彎……
“喂!到了!”
我茫然地抬起頭,看著正對著我說話的司機,腦子似乎短路了。
目光移向窗外,路燈慘白著臉,完全沒有竄上竄下的紅綠光影,不遠處的樹叢黑魆魆的,提示已到城郊。天!我居然坐到了終點站!
打的回到家,小寶還未睡,他咧著沒牙的嘴笑,手臂像小鳥的翅膀一樣張開,一下子就撲到了我身上,伸出溫熱的舌頭舔著我,拉都拉不開。與簡書失聯(lián)的滿懷悵惘似乎沖淡了一些。
給手機插上充電器,我抱著小寶坐在飄窗上。對面高樓屋頂如劍直指天穹,挑著一輪瘦瘦的月牙。唉!我的簡書夢跟這月牙兒一樣瘦!
好不容易小寶睡著了,我拿起手機登錄。我嘗試用所有可能用的密碼,手機總是提示“用戶名或密碼錯誤”。轉念一想,還是找回密碼吧!
密碼找回了,提示依舊是“用戶名或密碼錯誤”,手機號碼怎么會出錯呢?
我抓著手機,若原因能從手機里找到,真恨不得摳掉屏幕!
我無力地躺在床上,記憶已成了一片沼澤地,關于當時注冊簡書的所有細節(jié)似乎都陷入了那片沼澤地。
是夜半夢半醒。
清晨,一聲鳥兒的長囀突然拉開了記憶的帷幕。對的!也許我是用以前的號碼登陸的。
我迅疾起床,拿起手機,開始嘗試。
心兒在猛烈地擊鼓,我韻韻神,控制住自己抖抖顫顫的手,緩緩地點著數(shù)字,點一下,停一下,確定無誤后,點下一個。
最后,我端端正正站定,莊重地點下“登錄”,心兒像狂風中的小樹,猛烈地左右擺動。
屏幕切換了,正在白屏時,突然緊張得肚子疼,真是好奇怪的感受!
“簡~書”,兩個紅紅的字出現(xiàn)了!為了確定,我點開“我的”,太棒了!真的是我!真想抱著手機跳個舞,卻尷尬地發(fā)現(xiàn)我呆在廁所里。
洗漱完畢,我輕快地走在晨風時,不時踮起腳尖旋轉一圈,路邊的格?;ㄒ苍谳p輕搖曳,跳著華爾茲。
鈴聲響起,朋友的電話來了,一連串的疑問,一連串的關心:怎么去洗水間補了下妝就不見人了?怎么打了五六個電話也無法接通?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我歪頭看看格?;?,揚起淺淺的笑:“我與簡書失聯(lián)了整整十二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