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停尸間如此的冷清,只送來了一具尸體,這位尸體看起來格外清秀,小王是一名小刑警,沒什么不良嗜好,就是喜歡沒事到停尸間逛逛,對于這種沒有家人認領(lǐng)的尸體會被暫時寄存于警察局的停尸間,小王剛進警局時并不喜歡尸體,甚至看到那些血肉模糊的尸體會引起反胃,而現(xiàn)在他反而對尸體的興趣愈發(fā)的濃烈,尤其是這樣無人認領(lǐng)的尸體。
小王喜歡上尸體也是又緣由的,因為不知道何時起每個尸體都會說實話,而人不會。
小王從檔案科那邊借來檔案,他希望知道關(guān)于這個尸體的故事。人物,死亡時間,地點,死因都在檔案里,一目了然,當然這些都不是小王所想要重點了解的,因為他想要探索的更深。
死者是一名作家,初步判斷是心肌梗死,沒有外傷,死因是在自家的床上,準確的死亡時間很難得知,檔案袋里只有一句話死于前天夜晚,被房東發(fā)現(xiàn)于第二天中午。
究竟是什么樣的一個人,會死在自己家的床上,照片中的死者死亡時的迷惘與驚恐讓小王來了興趣,小王很擅長表情的解讀,大學(xué)時讀的心理學(xué)專業(yè),對這方面頗有研究。這種表情在死者臉上很少見,那是種死不瞑目的不屈感,又是睜著眼睛,瞳孔放大,而不像死亡很久后的散大,明顯是收到了驚嚇。小王覺得這位作家可能是得到了什么重要的結(jié)論。
檔案袋最下面的是一些物證,好像沒有什么特殊的,唯獨一個黑色的筆記本引起了小王的注意,那是一本全黑色,A4紙大小的本子,這樣的筆記本本應(yīng)該很厚,但在這里卻很薄很薄,在夜晚警局里的白熾燈下散發(fā)出光芒的東西,小王覺得它可能是一把了解一切的鑰匙。
最近失眠愈發(fā)的嚴重了,自從她走了后,我就很少能以正常時間入睡,我也明白我現(xiàn)在迫切需要睡眠,可是執(zhí)念越深睡意則越無,我不喜歡這樣的夜晚,它逼著我去回憶去思索。
老婆什么時候消失的呢,是那次飯后的爭吵,還是那天晚上激情過后呢,我好像忘了,我覺得她的離開可能是早有預(yù)謀的,我似乎已經(jīng)找不到關(guān)于她留下的一切,除了回憶那就只剩下彌漫在屋子里的洗發(fā)水味了,那是我?guī)退I的洗發(fā)水。
發(fā)現(xiàn)老婆失蹤的那天,我像往常一樣趕完稿子后,想喝杯熱牛奶,才發(fā)現(xiàn)家里面的冰箱已經(jīng)很久沒有輸送新鮮的食物了,牛奶箱在冰箱里被凍的變形。我叫了一聲老婆,并沒有后續(xù)。其實我工作也不是那么忙,但是我喜歡在書房尋找靈感,在書房休息,戀愛時的轟轟烈烈慢慢變成了了生活中平凡的陪伴,她并沒有有多少埋怨,而我又是個夜貓子,平時相處的時間也挺少,不過每個星期還是會例行看電影聚餐,平常時候大家各過各的,不過她偶爾會到書房里陪我說話,給我倒杯咖啡什么的。
我覺得她是自己離開的,沒有任何緣由就離開了,作為一個邏輯性很強的一名小說作家,我百思不得其解,我沒有打算報警,而是去找她。
雖然我叫她老婆,但我們倆并沒有真正的結(jié)婚,不過我們在一起已經(jīng)很久很久,從我來到這座城市,再遇見她,再到我出書,小火一陣子,在這個城市買了房子定居到現(xiàn)在,有五年了。
我是個內(nèi)向的人,又非常的宅,來到一線城市完全是心血來潮,就是感覺在高樓上俯瞰馬路街道車來人往別有滋味。來到這里的第三個月租房就幾乎花完了我所有的錢,就在我窮途末路之時,我遇見了她,真像是童話般的邂逅。
像我這樣宅的外地人在這里,找到女朋友應(yīng)該是天方夜談。那天天氣下著暴雨,對流天氣非常強烈,我喜歡在下雨的天氣里,看著外面的人急急忙忙的從路上穿梭,天已經(jīng)很黑很黑了,各個與商鋪寫字樓早已打開了燈,電在這里是不值錢的。
與往常并沒有什么不同,暴雨將至的天氣,人們的心情也會躁動起來,像是原始穴居人那樣尋找一個安全的地方繁衍生息,再好不過。
我注意到我對面的樓層的住戶,我知道對面樓層住的是姑娘,未曾謀面的姑娘,她怕黑,晚上臥室里會亮著燈。可是今天的惡劣天氣,卻沒有任何燈亮著,是她在外面沒回來嗎,應(yīng)該不會,我清楚的記得她上的是白班。我善于觀察,喜歡留意身邊的一切,像我這樣的小作家,也需要素材。
但這一看真是嚇到我了,嚇得我趕忙把眼睛帶上仔細觀察,浴室里有個人,光著身子,光線太暗看不清楚,不過應(yīng)該就是她,她在哪邊用淋浴洗澡還邊在哪里跳來跳去,雖然浴室看起來并不寬敞,我也是第一次偷懶女生洗澡,竟然還能跳起來,著實華麗。
自那以后我對那個在浴室里光著身子的姑娘非常感興趣,之后便有意無意的留意姑娘的信息,對那個姑娘使了異性吸引大法,后來她成了我女朋友,后來我們倆同居,再后來她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