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是上大二時,那年冬天街頭出現(xiàn)了麻辣燙。簡陋的小推車,微黃的燈光,被鍋里冒出的團團白煙包圍著,很是溫馨;鍋里煮著青菜,魚丸,蘿卜,豆腐泡,鵪鶉蛋。。。很是豐富。小小一碗麻辣燙,溫暖了整個大學(xué)的冬天。 福州的冬天真是冷啊,整個人都快凍成冰棍了。
那時候我做完家教回來,在校門口下車走到宿舍還要20多分鐘。
寒風(fēng)中,整個人縮成一團,縮到全身關(guān)節(jié)都覺得酸疼。 放口袋里的雙手沒有一絲溫度,耳朵就象不是自己的。 腳已經(jīng)凍得失去了知覺,機械地睬在地上,又是僵硬地生疼。 遠(yuǎn)遠(yuǎn)看見麻辣燙攤位,微黃微暗的燈光,煙霧氤氳。 于是加快腳步上去,我總會叫老板多加點湯,加點點辣椒,其時我還不會吃辣。
那時候都用塑料杯子裝,滾燙的塑料杯子握在冰冷僵硬的手中,其實是疼的,卻不肯釋手,小小翼翼端著軟軟的杯子邊走邊吃,身體才微微恢復(fù)了知覺。
把杯中的湯都喝完后,嘴巴辣得不停哈氣,身體卻已經(jīng)暖和起來。 這時候已經(jīng)到了宿舍樓下,于是可以很靈活地爬上五樓。
其實那樣的路邊小攤,是談不上什么衛(wèi)生條件的,可是它卻是我寒冷冬天里唯一的溫暖。
再后來工作了,可是周末逛街還是喜歡路邊的小吃,煎餅,燒烤,當(dāng)然,還有麻辣燙。
那時候因為不規(guī)律的飲食,腸胃已經(jīng)很差了,對不衛(wèi)生的食品,總是很敏感。 常常是吃完燒烤或者麻辣燙后,半夜醒來,胃難受,一直吐酸水。 難受的時候恨恨地想:下次再也不吃麻辣燙了!
可是沒幾天,又受不了誘惑。再吃,再半夜醒來,吐酸水,再發(fā)誓。
如此,循環(huán)。
剛到廈門,晚上不知道該吃什么的時候,下車后總會不知不覺走到麻辣燙攤位。
遺憾的是在廈門,麻辣燙是沒有湯的,燙完撈起來,刷上花生醬或者辣椒,干拌著吃。 香則香矣,卻少了些感覺。
沒有了我喜歡的湯,沒有了記憶中的溫暖,但是仍然會吃。 一些溫暖的畫面,一直存在記憶中。
帶來溫暖的東西,總是令人難以割舍。
這兩年,街上呼啦啦開了好多冒菜館,好奇走進(jìn)去,卻原來是熟悉的麻辣燙。只不過,改頭換面,登堂入室,儼然變得高貴起來,脫離了原來的屌絲身份。
為了健康考慮,現(xiàn)在極少吃麻辣燙了。只是偶爾經(jīng)過那些小店,總是會有些發(fā)怔,似乎回到那年冬天,冒著團團白煙飄著香味的小餐車,和那一碗簡單到只有青菜蘿卜,卻抵過所有美味的麻辣燙。
PS:降溫了,又想吃麻辣燙了。。?!疚婺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