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今天周六,上午去補做核酸。
其實我是一個守規(guī)矩的人,最近每隔兩天一次的核酸檢測一次都沒有拉下。我的一個朋友就經(jīng)常不去做,需要出示健康碼的時候拿截圖搪塞。我不敢。一是現(xiàn)在做核酸實在很方便,臨時采樣點就設在小區(qū)里,晚上五點到八點,晚飯后散步時順便就把核酸給做了,幾乎不用排隊。另外,有時去某些地方,要現(xiàn)場掃碼,截圖就混不過去了,前不久我就碰到過一回。所以保險起見,核酸檢測我還是堅持做的,只是真心覺得那些醫(yī)務人員很辛苦。
不過,前天晚上的核酸檢測我卻漏做了——因為一對朋友夫婦傍晚的臨時造訪。當時我想,偶爾一次不做也罷。朋友難得來一回,陪朋友要緊。這兩天不到處跑就是了。
結果,問題來了。第二天晚上,堂妹突然邀約,說周六晚上大家聚一下。她平時工作很忙,女兒剛剛完成高考,所以想跟我們碰個面,也為第二天就要前往恩施避暑的小姑姑、小姑父送行。
這個必須支持。其實我們一直也在醞釀這個聚會,我們回老家已有一陣子了,下個月也要離開,再見面就是來年。
四家十人左右。先生推薦去我們家附近的ZJ酒店中餐廳,我們最近去了兩次,環(huán)境好,停車也方便,大家離得都不遠。
巧的是,餐廳618推出金榜題名優(yōu)惠套餐,很應景。堂妹及眾人都欣然同意。先生表示我們做東,我大悅。堂妹說,她提議的該她買單,我說你就下次吧,她不好再爭。
于是先生開始跟酒店熟悉的銷售聯(lián)系:選套餐、訂位。我則負責將最后敲定的就餐時間、酒店定位發(fā)給各路人馬。
忙完快十點了,舒了口氣。突然,先生猛然想起來,說,你昨天的核算沒有做,酒店不讓進啊。ZJ酒店管得很嚴,上次陪公公婆婆去吃飯,兩位90多歲的老人,哪有什么綠碼黃碼,手機都沒有,不讓進。虧得先生機智和有韌性,找來經(jīng)理交涉。一開始也是不行。最后,先生打起了感情牌,十分誠懇地說:“我們是特地慕名而來,就想讓老人家開開眼界”。經(jīng)理被感動了,終于放行。畢竟人家還是想做生意的,畢竟本地目前一個陽性也沒有。
但這次總不能如法炮制吧(上次是實在別無他法)。而且,萬一明天碰到一個油鹽不進的把門神呢?
于是,我趕緊打開我的健康碼,過了72小時,果然是灰碼,我的第一個灰碼。唉,人算不如天算,本來就偶爾這么一次沒做,哪知道就突然冒出了個聚會呢!
我十分沮喪。
“明天我陪你去補做個核酸吧,附近有一個固定采樣點,上次我看到過的。”先生貼心地說。
好!好!我點頭如搗蒜。也只能這樣了,這是我的家人的聚會,最后算是我和先生組織的,我怎能缺席呢。
02吃好早餐,趁天氣涼快,立即出發(fā)。
“記得做完后拿個卡片證明,萬一下午核酸結果沒有出來。”先生邊開車邊囑咐道。
“好的,你提醒得對?!蔽艺f。
這個固定的核酸采樣點不算遠,有一溜人排隊。不過做起來應該還是很快的。外面陽光強烈,我讓先生在車里等。
排隊的人都在低頭看手機。我也習慣性地掏出手機,打開簡書,點開今天的專題文章。看一篇是一篇。正好掃描健康碼的系統(tǒng)還出了點問題,比預計的要慢,耽誤了幾分鐘。因為有事情可做,我倒也沒有覺得煩。偶一抬頭,見先生跑出來了,站在排隊的陽棚外邊。我說:“你去那邊涼快的地方躲一躲吧?!闭f完,繼續(xù)低頭看我的手機。
不多一會兒,輪到掃描我的健康碼,我也剛好完成了一篇文章的點贊留評。我迅速切換到支付寶頁面,打開我的健康碼—可憐的灰碼,工作人員瞥了我一眼,我沒由頭地慌了一下,以為灰碼就不能正常掃描了呢。還好,隨著“滴”的一聲,掃描結束,我放心了。再走幾步,就來到了前面的檢測臺。張嘴,棉簽在嘴里輕柔快速地攪動了兩下。搞定。走人。
核酸檢測越來越順溜:管理有序、檢測人員手法嫻熟。大贊。我興沖沖地朝等在出口旁的先生走去。“你要去哪里,我陪你去。你不是說要給你父母買拖鞋嗎?”我討好地說。
“這事不急,回家吧?!?/p>
“好吧。”其實我也想回家好好休息,晚上應酬也會挺累的,雖然都是自家人。
車已經(jīng)開出了一段路,先生目視前方,慢悠悠地說:“不知道結果幾點種能出來。”似自言自語的樣子。
聞聽此言,我突然想起來了:“哎呀,忘記拿證明卡片了!”
“我還提醒你了的,還是忘記了,唉!”先生重重地嘆了口氣,還搖了搖頭。
我光想著看文章點贊,把這事忘到爪哇國了。但我不能這么說,不然他更反對我玩簡書了。
“快掉頭吧,馬上回去拿。”我果斷地說。“這里不能掉頭?!?p>“這里右轉,轉回去?!蔽矣终f。“不行,那是條死路?!彼卮鸬煤芨纱唷?/p>
“那我們只能過這個橋了?”我無奈地問。
“嗯,只能過這個橋了。”他面無表情。
幾個提議都被他一一否決,我有些懊惱。
“唉!我這鬼記性呀!”我狠勁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我穿的是短褲,手拍在光腿上,“啪”的一聲,清脆響亮。
“什么聲音?”他好像沒有聽清似地問,因為我坐在后排座位上。
“我打自己的聲音?!蔽覜]好氣地說。
“打重一點哈。囑咐了你好幾遍。”他還有心開玩笑。
“這還不重?!”我大聲說??此€在四平八穩(wěn)地往前開,我急了:“還是得找地方掉頭啊!”
“算了,也許到時候結果出來了呢。不行,我給你做證明?!彼V悠悠地說。
“結果萬一沒出來呢?再說你做證明誰信啊?”
我有點生氣。
他沉默。
“還好我現(xiàn)在想起來了。還是找地方掉頭回去拿吧,又不是蠻遠?!蔽揖徚司?,繼續(xù)游說。
“你想起來的?”他反問道,語氣有點怪怪的。
“不是我剛剛想起來的嗎?”我不解地蹬著他。
“呵呵,不是我說‘不知道結果什么時候出來’,你會想起來嗎?”
說完,他一只手握著方向盤,另一只手倏地遞過來一張卡片—正是我忘記拿的那種【核酸已做】的證明卡片。
我大喜。
“我問結果什么時候出來實際上就是引誘你想這個問題的?!彼f。
鬼心眼真多!此刻的我只顧高興,就不跟他計較了。
“你什么時候拿的?我怎么沒看到這卡片?看到了我肯定會想起來拿的?!蔽液闷娴貑?。
“我就知道你會忘的。在采樣的地方拿的。就擺在桌子上,你看都不看。掃碼的地方?jīng)]有。做完核酸才能拿。”
我想起來了,該我做核酸的時候,采樣員催促說“掃好碼的快點”。我又一慌,趕緊上前幾步,扯下口罩,做完就跑了。先生在出口處等我。我看到隊伍比之前要長了不少,還把這個觀察結果告訴了他,他只簡單地“嗯”了一下。
見我空手出來,估計他當時得意極了—得意自己料事如神。
拿著這寶貝證明卡,我如釋重負,獨自傻笑了好一會兒。
03下午5點,ZJ酒店門口。
雖然有證明卡在手,我還是習慣性地打開支付寶健康碼,嘿嘿,綠碼。
寶貝證明卡沒有派上用場。
全是瞎折騰。
最后,盼望疫情快點結束吧。實在不行,我是否也該弄個綠碼截圖備用,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