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為什么,越長大越害怕。與其說是越長大越害怕,倒不如說是越來越害怕長大,自從上了高中以后,我就有了很多心事,到現(xiàn)在心事越來越多。陌生人,不知道你們有沒有這樣的感觸。今年我20歲了,到了2021年農(nóng)歷的3月26日,我就滿21歲。
十年前,那個時候我在讀初一,因為我最親愛的爺爺是2012年走的,那個時候我上初二,這個時間點我記得很清楚。爺爺?shù)娜ナ莱蔀榱舜蟾艜殡S我一輩子的遺憾!每次回憶起爺爺走前的那個周末,或者每次想起與爺爺?shù)狞c滴,我就淚流滿面,寫這篇文章的我,也是留著淚寫完的。那個周末,爺爺從住了一個月的醫(yī)院回家了,原因是他說他想家了!那天,他坐在門前的樹下,看著旁邊還在建的房子,就這么默默的看著,旁邊是我家準備蓋的新房,那時候正在拆除以前的舊房子。
那時候,爺爺病得很嚴重,多年的哮喘讓他走幾步都會喘不上氣。我摘了幾個爺爺平時不會吃的橘子給他,他接受了,他接受的那一刻我很激動,爺爺終于吃我給他的東西了。在以前,他舍不得要我們給他的東西,他總是留著給我們。
我是爺爺奶奶撫養(yǎng)長大的,很小的時候,爸媽就外出打工,把我們交給爺爺奶奶,所以我對爺爺奶奶的感情很深,至于弟弟是什么想法,我就不清楚了。那天星期天,吃完晚飯我和弟弟就準備去上學了(我和弟弟都住校),和爺爺告了此生最后一次別:“爺爺,我們?nèi)プx書去了?!薄霸趯W校好好讀書,聽老師的話,路上注意車?!边@是爺爺經(jīng)常對我們說的一句話,這也是最后一句話。那天在學校,好像是周二,剛開開心心的上完計算機課,剛回到教室,就收到來自親戚表叔的通知"你爺爺走了“。
就這么輕輕的一句話,猶如晴天霹靂,一路上,我哭著喊著回到家,看著這個對我最好的爺爺躺在屋子里,沒有一絲絲氣息,那是我最愛的爺爺。從此爺爺走了,爸媽繼續(xù)外出打工,而我開始照顧家里。
奶奶患有老年癡呆,但長期靠著藥物,頭腦總還算是清醒,但她的情況越來越糟,知道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不知道該怎么形容她了。上了高中,爸媽沒有繼續(xù)外出打工,開始重操舊業(yè):養(yǎng)蜂。高一的那個中秋,家里開始了家庭危機,對我來說是第一次。原因不記得了,但是那個中秋的晚上,媽媽像瘋狗一樣,指著鼻子的罵我,罵我爸爸,那時候弟弟在學校。她一個勁的叫我去死,那種感受你可能永遠體會不到,被自己的母親莫名其妙的罵,一個勁的叫你去死是什么滋味。
那天晚上,我哭著離開了家,身邊的一只小黑狗就這么陪著我,我已經(jīng)做好了去死的打算,每當我停下腳步,我的小黑狗就靜靜地跟著我坐在我的身邊,似乎在安慰著我。走得離家有點遠了,我聽到爸爸使勁的叫我的名字,叫我回去。可能死的欲望沒那么強烈,或許我放不下的人太多,我跟著爸爸回去了,小黑狗也跟著我回去了。就這樣,這次得情況一度讓我抑郁,整夜的失眠。最后,通過我的班主任才得以解決。
慢慢地,我開始看清楚了我媽。漸漸地,我看清了家里的每一個人。這件事也慢慢地隨著時間而被淡化。到了高二,陪伴我長大的小白狗也走了,我哭得撕心裂肺,我連他最后一面也沒見到。他從學前班開始就送我上學,最聽我的話,他是我的朋友,每次有什么心里話我都會找他去一個安靜的地方說給他聽,他是我最好的朋友,他也走了,每次想起小白,我都后悔,為什么當初不果斷一點,讓他留在家里看家,而不是跟著爸媽出去養(yǎng)蜜蜂。從內(nèi)蒙古回云南,長途跋涉,人都受不了,更何況是一只十幾年的狗呢!
媽媽的脾氣越來越差,我想估她之前一直都這樣,只不過在爺爺去世以后就開始慢慢地顯現(xiàn)出來。從此家里少了幾分溫馨,多了爭吵。爸爸得一味忍讓,讓她越來越得意。
上了大一,一天夜里,高中的一個男同學突然向我表白,這個表白讓我有點猝不及防,第一次被人表白,心里很亂。一直以來,他都是我的一個好朋友,僅此而已?;蛟S當時太沖動,立馬刪除了他的聯(lián)系方式,從此斷了聯(lián)系。就這樣,朋友變成了陌生人,不知道為什么,每次想起他,我都會有點后怕,因為當時高中的時候,我就坐在他的前面,他有時候會在我的頭發(fā)上沾上紙條,有時候我問他一些網(wǎng)絡(luò)詞匯的時候,他都說:”這個你就不要知道了“。有一次考試考砸,他還寫了一個搞笑的東西安慰我。但我從來都沒有察覺到他喜歡我,??!還是我太單純,純友誼可能很少。到現(xiàn)在,有異性朋友,我都不太會往其他方面想,只會覺得是單純的朋友。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了,為什么會這樣。
就在2020年,這個充滿疫情的一年里,我媽因為一件小事,又開始像瘋狗一樣,又一次讓我去死。說來原因可笑,由于家里停電,沒辦法用電飯煲煮飯,所以我用灶生火煮米,由于煮的時間有點長,錯過了最佳的可以蒸的時間,蒸鍋下面的蒸汽不會往上冒。我媽一回家看到這個,立馬發(fā)火,嘴里一直在不停的抱怨,抱怨得那么難聽,我想是個人都會回一句,而不是就這么沉默。我就回了那么一句”煮稀了么就煮稀了嘛!“
就這么一句話,我媽就徹徹底底變得與瘋狗無異,開始亂咬人,那一刻她態(tài)度的轉(zhuǎn)變就像是晴天突然下雪那么夸張。這里的形容并非是惡意貶低我媽,除了瘋狗,我再找不出適合形容當時的她的詞了!到現(xiàn)在2021年了,那一幕她的樣子都會像恐怖片一樣,放映在我的眼前。她又一次指著我的鼻子罵,給我頭上扣上莫須有的可以罵我的詞。甚至一些我一兩歲時候的事情都一件件翻出來。她想象著發(fā)生的,沒有發(fā)生的,未來的種種,找機會就破口大罵。
自從這件事以后,我心碎了,就這樣,這件事慢慢地折磨我接近一年。我本不記仇,但是記仇的她讓我心寒,這就是人人歌頌的母親,這就是我媽。這件事過后,在我心里,我與她斷絕了母女關(guān)系,兩不相欠。這接近一年的時間里,我沒有打過一個電話給她,她給我打過兩個電話,但是我都冷漠的,簡單的回了。
有的人可能說我不孝,但是,只有當你經(jīng)歷過以后,你才會知道有多么的痛心,有多么的凄涼,有多么的心寒才會讓我這么絕情。
放寒假回家,這個家回來之前我是多么的糾結(jié),一直以來,我最喜歡家,但是因為她,我竟然想著逃離這個我一直以來心心念念的家。
還記得回家的那天,已經(jīng)很晚了,她坐在火邊,一句話不說,頭也不抬地勾著毛線。而我也很尷尬,我在想:到底是什么,造成母女二人今日形同路人的境地,我想原因可能更多的在她的身上。爸爸比較寬容,心胸寬闊,所以一直對她很包容,但在背后,你可能不知道,他們二人平均一天要吵個兩次左右,往往因為一件小事,媽媽就斤斤計較。
一個屋檐下,尷尬總還是要打破的,我就尷尬的打破了這種尷尬的局面。然后就開始和我媽像以前一樣的相處,但那件事一直成為我心里過不去的坎,每每想起都會后怕。表面上我依舊是她的女兒,有時候她會成為我眼中可有可無的人,特別是她發(fā)脾氣的時候,我就把她當作空氣一樣對待。啊!有時候,我也不知道為什么我會變成這樣。離婚這個詞已經(jīng)深深地埋在我的心里,可是這是我自己不能左右的事情,上一代人的事情,我不希望煩惱發(fā)生在我的身上。
當你不在意一個人的時候,大概她做什么都不會激起你內(nèi)心的波瀾了吧!
奶奶越來越混,怎么說呢,就是別人說什么她都不聽,天氣冷了,她感冒了,家里人不讓去洗澡,她都要偷偷去洗,家里的太陽能只有晴天有熱水。即使水是冷的,她也說不冷,做什么都不承認是她做的,她現(xiàn)在都不需要她干什么了,就一天吃飯睡覺而已。因此,感冒的時候吃橘子(我們這冷天吃橘子很容易感冒),喝飲料,誰也管不了。干什么都要偷偷摸摸的干,不能干的事情,她偏要干。手機接電話打電話教了不知道多少次,依舊不會。她就變成這樣:只要你不說,你不制止,她就一定要干。她曾半夜兩點起來洗衣服,冬天半夜11點洗冷水澡,半夜1點去串門……
盡管她變成這樣,每次聽到她被罵的時候,我依舊會為她抱不平,但有的時候,我也會忍不住說她幾句,因為她的行為真的有時候有點過分。
今天早上媽媽因為這幾周一直咳嗽,打針什么的都不見好,所以她就用農(nóng)村的”豎筷子“(一種迷信的辦法,用三根筷子,豎在一個盛有水的碗里,喊著已故先人的名字,喊到誰筷子站住了,就說明是誰對你產(chǎn)生影響)??赡芤驗闋敔斏芭c媽媽有什么恩怨,所以媽媽對爺爺也積怨較深,一直覺得是爺爺害她。剛好豎筷子也豎到我爺爺,所以,她那張臭嘴又開始在那罵。
聽到她罵我爺爺,我強忍淚水,遠離了我媽,我爺爺已經(jīng)去世那么多年了,聽到有人罵他我非常的不舒服。都那么多年來了,人都不在了,有的人依舊記得那些年的恩恩怨怨,我想這些事會一直陪伴著我媽一生吧,放下,才能幸福,可惜她一直放不下。嘴上也不積德,她的未來不知道會是什么樣的??赡苁俏彝夤馄抛叩锰缌?,很多事情我媽都還沒學到吧!
這些算是一些心事吧!說出來,心里好過了一些,希望我媽能有所改變,希望我奶奶不要再越來越混,希望未來一切都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