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裝滿瞌睡的枕頭中清醒起來,
枕頭里都是我的夢。
腦袋還在枕頭上,
努力起來。
天已經(jīng)亮了,
院子里的槐花開了。
打開窗戶,
槐花的香味會飄進(jìn)屋里。
呼吸一口,
瞌睡就沒有了。
遠(yuǎn)處山頂已經(jīng)可以看到陽光了。
太陽這個時候是看不見的,
太陽也是嫌低愛高的,
誰高,
他就先給誰陽光,
最高的山峰,
最早沐浴陽光!
突然想起了,
米拉日巴和苯教首領(lǐng)那若笨瓊的比賽,
本來是三場比賽,
想起了最后一場。
比誰先到崗仁波切的山頂。
深更半夜,
那若苯瓊搖著苯教法器械,
騎上一只巨鼓,
伴著隆隆的聲響,
飄向神山崗底斯山去了。
至尊米拉日巴可還沉睡夢鄉(xiāng)中。
他的眾弟子得知那若苯瓊早開始登底斯山,
至尊米拉日巴連覺都沒醒,
心里萬分焦急。
幾度想喚醒他,
卻又不敢;
至尊終于睡醒過來了,
眾弟子急忙七嘴八舌地說那若苯瓊騎著大鼓早去登山了,至尊才起床,
這下可怎么力?
至尊米拉日巴顯得不急不慌.
往崗底斯山望了望,
說:“你們看,他爬不上那個陡坡,繞著找路去了?!?/p>
這時,太陽快出來了。
至尊米拉日巴突然雙臂一展,
閃電般飛起來,
與東面射出的太陽光同步到頂。
那若苯瓊見此情景。
驚詫之余,
無可奈何,
只能徹底地認(rèn)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