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求職面試的時候,一位面試官語重心長地對我說:不要頻繁離職,時間也是一種積累,你確定把現(xiàn)在的工作做到事無巨細了嗎?
那天,我回去反省又思考了一下,他說的有道理!
從畢業(yè)起,我便頻繁更換工作,工資少,換;同事內訌,換;氛圍壓抑,換;距離遠,換;沒有挑戰(zhàn),換...
待過時間最長也不過是一年,其他的大多是三個月、六個月、九個月。
我做過文創(chuàng)、美妝、洗護行業(yè);
待過營銷公司、廣告公司、品牌設計公司、服裝公司;
去過社交新零售公司、去過金融公司、去過汽車行業(yè)、去過會展主辦...
我沉浸在不同的領域內接觸新鮮事物,好似這才是體驗人生,將短暫的生命玩出花。
那個時候,我年輕,學東西快。
當然,折騰這幾年,也確實沒存下多少錢,社保都是斷斷續(xù)續(xù)的。
出租房,也從朝陽搬到通州,再到昌平轉一圈,目前跑到了河北廊坊那邊。
可能一無所有吧,所以毫無畏懼。
崗位也是做的五花八門,從文案編輯、AE、董事長助理、活動策劃、新媒體運營到如今的內容營銷,雖說大差不差,本質工作還是有區(qū)別的。
可能是面試官的話,也或許是心理變化,再加上父母年齡大了需要錢。
從去年開始,我害怕?lián)Q工作了。
不是現(xiàn)在的公司有多么的優(yōu)秀,而是我懶得折騰了,害怕去新環(huán)境、害怕交往新同事、害怕在不熟悉的行業(yè)撰寫文章,更害怕一切未知的東西。
將文章發(fā)過去審核那一刻,我緊張到干不下其他事,因為我擔心會出錯,更害怕被剛入職的實習生所替代。
前幾年,公司穩(wěn)定,我不穩(wěn)定。
這幾年,我穩(wěn)定了,公司不穩(wěn)定,不是裁員、倒閉,就是薪資不能正常發(fā)放。
我在這家公司待了三年,可是卻已經三個月沒有收到工資了,但還在每天堅持上班,嘴上說著要找新工作,其實根本沒有制作簡歷,更別提尋找新的就業(yè)機會。
我開始習慣躺平的感覺,在兩點一線的生活中逐漸迷失了自我,醉生夢死地活著。
你說時間是一種積累,可是如果從畢業(yè)那一刻起,我就在實習的公司待上個三年五載,還會想要嘗試新的行業(yè)嗎?
我不確定,甚至不清楚從干了多年的崗位出來之后,是否還能在其他行業(yè)游刃有余的生存。
待久了,對別人來說是資深,對于我而言,恐怕就廢了。
固定的思維模式,一樣的流程模版,同樣的上級指令,即使再變著花樣來,也會有到底的那一天,而向上的沖勁也會泄了氣。
我躺在床上想了一天,我的生命力或許就在不斷地折騰中獲得能量,那樣的我才是一個鮮活的人。
你說還沒有扎根就想著奔跑,你說招聘都要同行業(yè)的工作資歷,你說穩(wěn)下來才能積累財富...
可那都是你要走的人生啊,不是我的?。?!
我試過了,卻躺平了、頹廢了、沒有干勁了,甚至開始崇尚死亡,整天盯著世界末日題材的漫畫沾沾自喜。
我還有多少三年可以浪費?我的人生為什么要活成大眾的模樣?我為什么要因為面試官的一句話糾結至今?
我不想再從你的經驗中吸取教訓了,短短人生數載,我想按照心意出發(fā)。
趁著我還沒有徹底躺平,脫發(fā)了還沒有禿頭,長皺紋了還沒有長出老年斑,有班味了還沒生出老人味,說話墨跡了但還沒到老登階段的黃金單身阿姨階段。
我的前半生已經在家長、老師的條條框框中封死了,做著一個聽話的乖乖女,連個屁都不敢放。
不知變化的后幾年,真的想跑起來了,我好似才覺醒,像一個睡醒的人開始睜眼看世界。
我想聽厲害的人怎么說,想看更厲害的人怎么做,草臺班子不是我的歸宿,為何要跟一群差不多的人斤斤計較,我可是要跑到最前面獻出心臟的人。
即使山的那面還是山,我也要過去,你追求明星同款產品,而我要的是一山更比一山高的志氣。
最后可能窮極一生,被父母責備沒有出息;可能英年早逝,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又或許真的搞出點名頭,成為侄女眼里有錢、有能力還單身的小姨。
但在我走不動路、老眼昏花時,我可以呲著僅剩的幾個門牙對自己說:這一生沒有遺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