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608出來，在樓梯上碰到提著個大包的老阿姨，她熱情地招呼我，“哎小伙子，樓下有人搬走，倒騰了好多東西出來，都是不要的，嘖嘖嘖，東西都不錯的啊，快去瞅瞅，遲了就被廢品站的老王搬走了哈……”

“好咧謝謝?！蔽覒?yīng)了一聲。

樓下一看，的確是不少家具雜物在，一個棗紅色的落地大衣柜尤其出挑，看起來還很新。

我站在衣柜前想了兩分鐘，決定把衣柜弄回608。

給了50塊樓下打盹的苦力大哥，把衣柜抬上了樓。

然后一個人把衣柜拖進了門。

天真他媽熱??！

打開冰箱，有盒冰淇淋，桃子味的。拿了支勺子，在衣柜前面坐下，舀著吃了。

夠大吧，這只衣柜？

打開衣柜門，里面沒有別的，坐著一黑貓，打著哈欠，瞅見我就直勾勾盯著。冰淇淋伸到它鼻子前，我手一縮，它就整頭撲到地上。這東西也不生氣，靠在我腳邊蹲下了，眼睛瞇起來。我把衣柜門關(guān)上，去拉了泡屎。

“為什么衣柜里面會有只貓？”今日份的拉屎問題。

怕是個晦氣的貓，主人厭惡吧。

拉完屎，看到黑貓舒舒服服地趴在衣柜邊，搖著尾巴。

衣柜現(xiàn)在看起來也有點晦氣了。

里面裝過臟東西吧？

打開來一看，一只灰白條紋的肥貓站在頂層，慢悠悠地舔著毛。

的確有臟東西嘛！

拍了拍肥貓的屁股把它轟出衣柜，它細細地“喵”了一聲，跑到沙發(fā)上轉(zhuǎn)眼就盤成一團，睡了。

衣柜門再一關(guān)一開，一條橘貓撲過來。

一扇生貓的衣柜嗎？

看你能生出多少只，反正有致喜歡貓。

我就啥也不干，把柜門搖得哐哐響。

第二十五只蹦出來的，是條瘦瘦的白貓，走過來用頭蹭我的鞋，太自來熟了吧。

然后，就沒有貓了。怎么摸怎么敲怎么開關(guān)也蹦不出一只貓來。

好了，大廳有二十五只貓，像在自己家一樣。

給它們喂點什么吧，貓吵起來有點太鬧。

我到廚房把洗好的腸子和肝剪碎，分到五個碟子里，逐一放到沙發(fā)旁邊的地板上。

瘦白貓第一個湊上去，嗅了嗅，叼了塊肝砸吧砸吧就吞了。吃掉這塊肝，它眼里瞬間就有了光。其他貓其實都在賊兮兮地偷看，現(xiàn)在自然大模斯樣地撲過來，把腸子和肝分著吃干凈。

貓知道啥時候該閉嘴，我很滿意。

時間差不多了，我給有致打了個電話，“喂，等下有師傅送個大衣柜過來，你把里面的東西清一清，然后過來我這兒，地址我等下發(fā)你，順便再帶點內(nèi)臟過來，我前兩天切好放在大冰箱第一格的，都帶過來吧……”

“今天搞什么這么晚啊，還送衣柜來，我在家編頭發(fā)都編了四頂了，死鬼……”

“有貓我搞不來……”

“行了，我等下開車過來，你先處理好，別弄到鄰居聽到……”

想到她的嘴唇，忍不住送了她一個飛吻。

的確有些晚了。

我把洗刷干凈的強尼和蘇珊馱到大廳，還是要再確認一下，打開衣柜，哦，真的沒有貓了。

強尼和蘇珊扭幾下就安置到衣柜里，關(guān)上柜門，用繩子把柜子扎緊。

把柜子推到門口的五分鐘，比殺掉他們的時間長太多了。

我有點老了是嗎？在門口抽了支煙，下樓叫了另外兩個苦力大哥上來，把衣柜背下樓，這次要給200了。

大哥說再加200，可以跟車過去再搬上樓，我給了，再加了兩包煙。

喜歡這樣實誠的人。

回到608，坐到地上，一屋子的貓都睡了，只有瘦白貓過來蹭蹭我。

我摸著它的背，等有致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