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波出差第六天,百無聊賴的我一個人走到南塘老街。我發(fā)現(xiàn)中國的古街都大同小異,實在讓人提不起興致,坐在路邊的椅子上,傍晚微風陣陣吹來遠處的歌聲,不知不覺竟然靠睡著了。
耳邊傳來一陣嘈雜聲,睜開眼才發(fā)現(xiàn),我早已不在南塘古街。只見不遠處一群工匠在忙著建造房租,一位老者背手捻須,望著漸漸成型的房屋,不住點頭微笑。
我走過去問好,才知道我竟然身處明嘉靖40年,而我面前的正是明兵部右侍郎范欽,那正在修建的應該就是天一閣了。
“我本是當朝兵部右侍郎,為官二十多年,本以為通過研究我搜集的書我已經(jīng)掌握為官之道,能在官場上立于不敗之地,可沒想到遭到奸人陷害,只能告老還鄉(xiāng)。不過幸好還有這些書陪著我,我一生的快樂和意義都在這里了!”
五年時光轉(zhuǎn)瞬即逝,天一閣終于建好了。范欽根據(jù)鄭玄所著《易經(jīng)注》中的“天一生水……地六承之”之語,藏書樓命名為“天一閣”,并在建筑格局中采納“天一地六”的格局,樓外筑水池以防火,“以水制火”。
“我所收藏圖書以方志、政書、科舉錄、詩文集為特色。總數(shù)達七萬多本其中一部分藏書為官署的內(nèi)部資料,這也是普通藏書家難以獲得的。”范欽驕傲地向朋友家人介紹著。
時光變換,風云流轉(zhuǎn),范欽去世前,將家產(chǎn)分為藏書和其他家產(chǎn)兩部分。長子范大沖自愿放棄其他家產(chǎn)的繼承權(quán),而繼承了父親收藏的7萬余卷藏書,這也形成了天一閣“代不分書,書不出閣”的祖訓。
范大沖在維系和補充天一閣藏書的同時,也建立了維系天一閣藏書的族規(guī),規(guī)定藏書歸子孫共有,非各房齊集書櫥鑰匙,不得開鎖。
這些制度在天一閣私藏時期(天一閣始建至1949年)一直保留,并得到歷代補充。這樣的制度保證這些書很好的保存下來,只是到了近代,國家風雨飄搖,民族經(jīng)歷生死,一個小小的藏書樓又怎會幸免呢?!
民國初年,古書價格逐日飆升,于是有精明的生意人將目光投向了藏書頗豐的天一閣。一天一個叫陳立炎的人到訪范家,他是上海六藝書局的老板,來和范欽后人商量買書的事,但范氏后人不肯輕易出售老祖宗的家業(yè)。這下,陳老板急眼了,但并沒有當場發(fā)作,而是匆匆走了。
? ? 又過了幾天,晚上有人翻墻進入范家,他藏在房梁上,餓了吃幾個棗子,晚上就悄悄出來偷書,把書運到天一閣外面,外面有陳立炎等人接應,就這樣神不知鬼不覺德盜取了很多書。
? ? 據(jù)范氏后人統(tǒng)計,這次失竊,天一閣損失善本藏書1000余種,一本也不曾追回。大都四散在上海的各個書館內(nèi),后來抗戰(zhàn)爆發(fā),日軍瘋狂轟炸上海,這些珍貴的書毀于一旦??粗屓送葱?,卻無能為力。
……
大不幸中的大幸,歷經(jīng)磨難的天一閣還是保存下來了,成為我國最早的私人藏書樓,世界三大私人藏書樓之一。
恍惚中,我醒來了,我還在南塘老街,是夢一場,可也是現(xiàn)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