扺杭初幾年甚不習慣，最不習慣飲食的清淡。還好和外公外婆一起住，二老也是北方人，一直保持著北方的飲食習慣，菜肉餃子，蘿卜卷子、韭菜盒子或者蔥油餅……這些北方家常飯食經(jīng)常吃到，解饞，也解鄉(xiāng)愁。外公的思維跳躍性大，在做飯時會突發(fā)奇想地在餃子餡兒里加些“佐料”，有時候是開洋、有時候是油渣、有時候是咸菜鹵兒，每次加料后餃子的味道都不一樣，但每次都吃的“舌頭舔鼻頭”。后來習慣了杭幫菜，也習慣了杭州的生活，但依舊喜歡面食，在本地面食里，最鐘愛片兒川。 片兒川是杭州的傳統(tǒng)面點，配料簡單，制作也不復雜，是杭州的家常面點之一。

——看著外婆把五花肉、筍或茭白細細切成薄片，把雪菜細細切成丁兒，然后在油鍋里爆炒，口水就在舌頭下面涌動堆積起來。清淡也不得噶，加點兒辣醬味道更好。

清明前后的杭州，流行吃“菜梗兒”，小青菜是稀罕物。以前外公外婆不喜歡菜梗兒，只買青菜，不管當天吃魚肉還是蝦蟹，青菜是必備品。碰到青菜斷檔，只能略帶遺憾地買些“瓢兒菜”替補。這個季節(jié)本是薺菜大量上市的時候，但因是野生，采挖費工，越來越罕見。外公外婆愛薺菜，洗凈切碎涼拌，或是包薺菜餡兒的餃子，都受歡迎。

后晌帶兒子在北山路走了走，游人如織，梧桐開花，覆在湖面上薄薄的一層。西湖邊的老房子已經(jīng)不多了。外公外婆初到杭州時住在湖畔的老房子里，白墻黛瓦，有小巷子，下雨的時候必定也是“寂寥悠長”吧？后來搬了，是四層的公寓房，有公用的廚房和衛(wèi)生間，用煤餅爐。再后來又搬，雖是一樓，但房間相對寬敞，視野也算開闊，他們甚喜歡。那年望江門一帶整治，一家面館搬遷到附近，外婆也喜歡那里的蝦爆鱔面，但最喜歡的卻是片兒川。

往回走時，風起了，人少了許多。

風御斜柳，花落草翠，景如片兒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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